“饿…血…力量…”沙哑、含混、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,从他喉咙深处挤出,带着一种非人的贪婪。
本能驱使着他!
那只完全变异、覆盖着墨绿色毒痂、流淌着脓液、遍布狰狞骨刺的恐怖右爪,猛地抬起!五指如同五根淬毒的钢钩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地抓向那扇厚重、冰冷、象征着囚禁与绝望的玄铁牢门!
嗤——!!!!
一声令人头皮炸裂、牙根发酸的恐怖声响骤然爆发!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浸入冰水,又像强酸泼洒在金属之上!
那足以抵挡凡俗神兵利器无数次劈砍、厚达三寸的玄铁门板,在这墨绿色的毒爪面前,竟脆弱得如同暴晒千年的朽木!爪尖所过之处,坚硬的玄铁瞬间变得乌黑、软化!五道深深的、边缘流淌着粘稠墨绿毒液的爪痕,如同被巨兽犁过,瞬间烙印在牢门之上!爪痕深处,玄铁结构被恐怖的腐蚀力瓦解,发出细微的崩裂声,冒出大股刺鼻的青烟!
剧痛!更加猛烈的剧痛从右爪传来!毒爪表面的毒痂在与玄铁高温摩擦下崩裂,脓血和毒液四溅,新生的骨刺与坚硬的金属剧烈碰撞!但这极致的痛苦,反而如同火上浇油,彻底点燃了沈千刃体内那股暴戾的凶性!饥饿感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!
“吼——!”一声充满兽性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开!
砰!砰!砰!
他如同彻底疯魔,完全不顾右爪传来的撕裂感和灼烧感,疯狂地挥舞着这只恐怖的手臂,一次又一次,带着同归于尽的暴戾,狠狠撕挠、撞击着那扇布满爪痕、不断软化冒烟的玄铁牢门!每一次挥击都带起腥风与毒雾!腐蚀声、沉闷的撞击声、骨骼与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在幽深的地牢里疯狂回荡,如同地狱的恶鬼在绝望地刨挖着通往人间的通道!
“什么动静?!”
“是千刃那间!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?”
“动静不对!快去看看!小心点!家主吩咐过这小子邪门!”
通道尽头传来守卫警惕的呼喝和迅速靠近的、沉重的脚步声。钥匙串碰撞的金属声清晰传来,显然是守卫准备打开牢门上的观察窗查看。
就在钥匙插入锁孔、金属摩擦声响起的一刹那!
沈千刃墨绿色的毒瞳骤然缩成针尖!里面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被无尽的饥饿和暴戾彻底淹没!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到极致、却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咆哮,那只已经完全化作毒爪的右臂,所有骨刺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墨绿色幽光!整条手臂的肌肉如同怪蟒般虬结贲张,将残破的衣袖彻底撑裂!
他将全身的力量,连同蚀灵荆棘的剧毒本源、吞噬血肉的饥饿渴望、以及对沈家刻骨的怨毒,尽数灌注到这只变异的毒爪之中!然后,如同投掷一柄来自九幽的剧毒标枪,又像挥动一柄开山的魔斧,将整条右臂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墨绿色残影,倾尽全力,狠狠撞向那扇已经被腐蚀得脆弱不堪、遍布裂痕的牢门中心!
轰咔——!!!!!!!
一声震耳欲聋、仿佛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,猛地在地牢最深处炸开!厚重的玄铁牢门,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的琉璃,瞬间扭曲、变形、崩碎!
刺耳的金属断裂扭曲声浪中,厚达三寸的玄铁门板,竟被这蕴含了极致剧毒与蛮力的一击,硬生生撕裂、洞穿、炸开一个足够一人弯腰钻出的巨大破洞!破碎扭曲的玄铁碎片如同炮弹般四散飞溅,深深嵌入对面的石壁!破洞边缘,参差不齐的玄铁断口呈现出被强酸彻底腐蚀后的乌黑色泽,依旧“滋滋”作响,冒着浓烈刺鼻的青烟,上面沾满了墨绿色的粘稠毒血和星星点点的、属于沈千刃的破碎皮肉组织!
烟尘弥漫,毒雾翻腾!
破洞之外,两名手持钥匙、正准备开窗查看的守卫,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骇和茫然取代!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看到一只流淌着脓血、布满骨刺的墨绿色恐怖魔爪,裹挟着腥风与死亡,从破开的烟尘毒雾中闪电般探出!
嗤啦!嗤啦!
两道墨绿色的爪影,如同死神的镰刀,在惨绿的萤石灯光下划过两道致命的轨迹!
左边那名守卫,精铁打造的胸甲连同其下结实的胸膛,如同遇到了滚烫餐刀的黄油,瞬间被腐蚀、撕裂、洞穿!一个巨大的、边缘焦黑冒着青烟的空洞出现在他胸口,心脏连同部分肺叶不翼而飞!他脸上的惊骇凝固,身体晃了晃,软软向后倒去。
右边那名守卫更惨!毒爪带着恐怖的巨力,自上而下斜斜划过他的身体!从右肩到左腰,精铁胸甲、护腹皮甲连同下面的血肉骨骼,如同被热刀切过的奶油,瞬间被撕裂、腐蚀、切开!上半身斜斜滑落,内脏混合着墨绿色的毒液哗啦一声流淌一地!他仅存的下半身兀自立在原地,断口处焦黑一片,滋滋冒着青烟。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甜腻的剧毒气息瞬间弥漫开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