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丈,您这筐里的‘荧光苔藓’咋卖?”汉子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,笑容可掬。
“啊?这…这烂泥塘里的玩意儿?”老农一脸茫然,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疑惑,“喂猪猪都不稀罕吃…你要这干啥?”
“嗐,家里婆娘养了几只稀罕鸟儿,城里贵人赏的,就爱吃这口湿漉漉的苔藓。”汉子憨厚地挠挠头,笑容不变,“您老开个价,这一筐我都要了!”
“都…都要?”老农更懵了,看着汉子从怀里掏出的几枚温润生光、刻着沈城图案的青色玉牌(灵玉钱令),他虽然不认识,但看那玉质就知道是好东西,犹豫着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,试探着说:“两…两个铜板?”
“哪能啊!给您这个!”汉子爽快地将一枚钱令塞到老农手里,“按咱收的市价,这一枚够买您十筐还多了!以后您老再捞到这苔藓,甭管多少,直接送到镇东头‘王记杂货铺’!我还按这价收!现钱现结!”
老农捏着那枚温润微沉的钱令,翻来覆去地看着上面精细的图案,又看看汉子乐呵呵背起那筐烂苔藓走远的背影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烂泥塘里没人要的玩意儿…换了个值钱的玉牌?这世道…真是变了?
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臭气熏天、蚊蝇滋生的沼泽边缘(收购散发着恶臭的腐沼泥),发生在风化严重、碎石嶙峋的荒山石场(收购灰扑扑的风蚀岩粉末)…沈家秘密扶持的代理人,如同最勤奋也最低调的工蚁,手持着刚刚在高层修士间流通开来的灵玉钱令,以略高于当地平时收购价(甚至远高于赵元坤等人不屑一顾的底价),在凡俗农夫、采药人、矿工惊愕的目光中,疯狂扫荡着这些冷门、偏门、平时白送都嫌占地方的“垃圾”!有多少,收多少!
这些散发着土腥、腐臭或岩石粉尘气息的材料,被迅速集中、打包,通过隐秘的渠道——不起眼的骡马队、伪装成货船的渔船、甚至伪装成走亲访友的车队,绕过所有可能的眼线,源源不断地运往沈城后方,一处被茂密藤蔓严密覆盖、入口极为隐蔽的山谷。
山谷内,临时搭建起了数十座巨大的工棚。空气中弥漫着苔藓的土腥、腐泥的恶臭和岩石粉尘的呛人气息。
沈红玉靠在一张铺着厚厚柔软兽皮的宽大藤椅上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唇上几乎没有血色,气息微弱。连续透支本源催生百里荆棘、抵御丹劫、沟通古树溯源,对她的损耗是巨大的。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,此刻却亮得惊人,充满了专注和一种洞察草木玄奥的智慧。她指挥着数十名被她的木灵本源气息长期浸润、对草木土石有着特殊亲和力的沈家族人,将一筐筐、一袋袋收购来的荧光苔藓、腐沼泥、风蚀岩粉末等材料分门别类,进行初步处理。
“荧光苔藓…以无根雨水浸润三日…小心剥离外层腐殖…只取核心蕴含星点灵光的部分…动作要轻,莫伤了灵性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比,仿佛能直接与这些“死物”沟通。她的指尖偶尔会逸散出极其微弱的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翠绿色光点,如同萤火虫般,悄无声息地没入那些堆积如山的材料之中。光点所及之处,苔藓上的青绿星点似乎更活跃了些,腐泥的恶臭被一种奇异的土腥混合草木清香取代,风蚀岩粉末的颗粒也显得更加细腻均匀。
没有人知道这些处理后的“烂泥”和“石头沫子”到底有什么用。但所有参与其中的沈家族人,都沉默而高效地执行着。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家主的命令,是红玉长老的指引。沈家能在凡俗崛起,靠的就是这种令行禁止、信任无条件的家族凝聚力。
几天时间,海量的冷门材料被处理、分装、储存起来。沈家为此支付的,仅仅是刚刚铸造出来、尚未完全在修真界流通开的灵玉钱令!这些带着沈城印记的钱令,如同春雨般,流入了最底层的凡俗农户、采药人、矿工手中,在最基础的层面,悄然改变着他们对“财富”的认知,无声地拓展着沈家钱令的流通范围和信用根基。这些凡俗之人或许不懂修真,但他们认得这温润的“玉牌”能换来真金白银,能换来粮食布匹,这就足够了。
反观赵元坤联盟。
百宝阁二楼那间奢华的雅间内,气氛已从最初的得意洋洋、磨刀霍霍,变成了焦头烂额、愁云惨淡,最终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恐慌。
“盟主!大事不好!大祸临头了!”山羊胡老者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如纸,山羊胡都翘了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…我们囤积的那些凝血草、精铁…全砸手里了!根本卖不动啊!沈家那个‘保障专柜’一开,那些穷鬼散修都像疯了似的跑去排队买限量的平价货了!根本没人愿意花我们抬高的价格来买!库房…库房都堆满了!每天光租库房的钱、雇人看守的钱,就是一大笔灵石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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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盟主!”横肉壮汉也失去了往日的凶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