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一成手续费是小,命脉被捏在别人手里是大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拍着桌子,“他沈家今天敢收一成,明天就敢收两成!后天就敢说钱令贬值!到时候我们手里的钱令就是一堆废玉!”
“还有那兑换名录!”另一个干瘦妇人尖声道:“他说兑什么就兑什么!他说什么价就是什么价!我们想换点紧俏的、利润高的材料?门都没有!只能换他沈家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破烂!这是把我们当猪宰!”
“绝不能让他得逞!”赵元坤眼中凶光闪烁,猛地站起身:“沈家刚经历大战,看似威风,实则外强中干!沈青山重伤未愈,那个沈凌霄再厉害,难道还能时刻盯着坊市?沈红玉本源透支昏迷!正是我们发难的好时机!”
他环视众人,压低声音,语气充满了蛊惑:“联合所有不满的散修和商户!抵制灵玉钱令!拒收!拒兑!继续用灵石交易!同时,暗中高价收购市面上所有紧俏的低阶材料,尤其是炼制辟谷丹、回气散的草药,炼制低阶法器的精铁、赤铜!囤积居奇!制造短缺!我倒要看看,他沈家的钱令,买不到东西,还有个屁用!到时候,凡仙坊大乱,他沈青山要么低头,要么…就等着被愤怒的散修撕碎吧!”
“妙计!”山羊胡老者眼睛一亮。
“就这么干!”横肉壮汉狞笑。
“囤货!立刻行动!”干瘦妇人眼中满是贪婪。
一张无形的网,带着贪婪、嫉妒和反扑的恶意,在凡仙坊的阴影下,悄然张开。
三日时间,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流逝。
沈氏商行前,“灵石兑令处”依旧排着长队,灵玉钱令的流通似乎并未受到太大阻碍。沈家强大的武力威慑和钱令本身携带的灵气、便捷的兑换方式,对底层散修和急需稳定交易环境的商户有着不小的吸引力。
然而,暗流已然汹涌。
“这位道友,赤铜精矿怎么卖?”一个散修拿着刚兑换的几枚灵玉钱令,走到一个露天摊位前,指着几块品相不错的赤铜矿问道。
摊主是个一脸精明的瘦子,瞥了一眼散修手中的钱令,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:“不好意思,这位道友,赤铜矿…只收灵石,或者等价的‘火晶砂’、‘地脉石’也行,钱令嘛…呵呵,暂时不收。”
“什么?兑付灵碑上明明写着钱令可以换…”散修急了。
“灵碑是灵碑,规矩是规矩。”瘦子摊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“我这小本买卖,信不过那新玩意儿。道友还是去别家看看吧。”
同样的一幕,在坊市多个角落上演。一些原本常见的、需求量大的低阶材料,如十年份凝血草、精炼铁母、低阶符纸朱砂等,摊位明显减少,偶有出售,摊主也大多拒收钱令,只接受灵石或指定以物易物,价格更是比兑付灵碑上的官方定价高出了三四成不止!
更诡异的是,几个原本在散修中颇有信誉、专门做材料批发生意的中等商铺,如“百草堂”、“金石轩”等,竟然同时挂出了“盘点”、“歇业”的牌子,大门紧闭!
一股物资短缺的恐慌和“钱令无用”的流言,如同瘟疫般在散修中悄然蔓延。
“听说了吗?百草堂的凝血草都被‘百宝阁’的赵盟主高价收走了!”
“金石轩的精铁也断货了!说是矿源出了问题,我看就是囤起来了!”
“沈家的钱令…该不会真成废玉了吧?拿着买不到东西啊!”
“嘘…小点声!别让沈家的人听见!”
焦虑和不满的情绪在堆积。一些兑换了钱令的散修开始后悔,围在沈氏商行门口要求兑回灵石,场面一度有些混乱。虽然被木狼卫强行弹压下去,但那股压抑的暗火,却越烧越旺。
沈氏商行顶层,核心议事厅。
气氛凝重。沈青山靠在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宽大座椅上,脸色依旧蜡黄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面前巨大的黑曜石桌面上,摊开着厚厚一叠密报。
“家主,”一名负责情报的管事躬身汇报,声音带着忧虑:“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赵元坤纠集了至少十七家有实力的商铺和三十多个小团体,暗中串联,统一拒收钱令,哄抬物价。他们利用囤积的灵石,正在疯狂扫货,市面上七成以上的凝血草、精铁、赤铜矿、低阶兽皮兽骨…但凡炼气期修士日常所需,都被他们或买断或控制渠道,造成人为短缺。坊间流言四起,人心浮动,已有小规模冲突发生。”
另一名负责库房资源的管事也苦着脸道:“青山家主,我们库房储备虽然充足,但若任由他们囤积居奇、制造恐慌,强行用储备物资平抑物价,消耗太大,也正中他们下怀!而且…兑换处那边,要求兑回灵石的压力越来越大,虽然按规矩扣了一成手续费,但长此以往,对我们信誉和资金流都是巨大考验!”
“赵元坤…百宝阁…”沈青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独眼微微眯起,寒光闪烁。“跳梁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