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
凌霄如遭雷击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!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鲜红,而是带着丝丝缕缕、触目惊心的深紫色!那是本源受创的征兆!他重重砸在后方由狼尸堆砌的“矮墙”上,撞塌了一大片焦黑的残骸,才勉强止住身形,半跪在地,又是一口紫血喷出!手中的沉岳重剑,剑身中段赫然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痕,几乎断成两截!剑身光芒彻底熄灭!
狼王一击之威,恐怖如斯!
它落回原地,暗银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,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与残忍。它没有立刻追击,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猫,迈着优雅而沉重的步伐,缓缓逼近,巨大的阴影将半跪呕血的凌霄彻底笼罩。那沉重的脚步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,敲在每一个沈家人的心脏上!
完了… 绝望的阴云,比狼群更加沉重地笼罩了残破的寨墙。铁卫们握紧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眼中却只剩下灰败。连凌霄少爷都…
“畜生!休伤我少爷!”一声苍老却无比决绝的嘶吼,如同平地惊雷,打破了死寂!
是祠堂门口那位负责熬药、满头银发的老妪!她不知何时爬上了寨墙缺口,手中抱着一个沉重的陶罐,里面装满了黑乎乎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液体——熬制金疮药剩下的废渣油膏,极易燃烧!
“刘婆婆!快下来!”旁边铁卫惊骇欲绝,想要阻拦。
老妪却充耳不闻!她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狼王,布满皱纹的脸上是豁出一切的疯狂!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怀中沉重的陶罐朝着狼王的方向狠狠掷了出去!
“给我烧!”
陶罐划出一道弧线,砸落在狼王身前数尺的地面上!
啪嚓! 陶罐碎裂!粘稠滚烫、散发着怪味的油膏四溅开来,泼洒了狼王暗银色的前腿和附近的狼尸!
“吼?”狼王被这突如其来的“袭击”弄得一愣,低头嗅了嗅溅到身上的油腻污秽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暴怒。这点凡火油膏,对它强悍的妖躯而言,连瘙痒都算不上!
然而,就在狼王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干扰而分神的刹那!
“烧死它!” “保护少爷!” “扔!”
寨墙上,残存的妇孺老弱,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,压抑了三天的恐惧和绝望,在这一刻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疯狂!
破旧的瓦罐、盛水的竹筒、甚至吃饭的陶碗…只要能盛东西的容器,都被他们抓在手中!里面装着的是灯油、是烈酒、是厨房里能找到的任何易燃之物!没有武器?那就用火!
点燃的破布、燃烧的柴火棒、冒着黑烟的火把…如同暴雨般,从残破的寨墙上,从每一个缺口,朝着狼王,朝着狼王身前泼洒了油膏的地面,朝着外围的狼群,狠狠投掷而下!
【反转!】 噗!噗!噗! 燃烧物落在泼洒了油膏的地面和狼尸上! 轰——!!! 如同点燃了浇满火油的干柴!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!瞬间将狼王暗银色的前腿和周围数丈之地化作一片火海!
“嗷呜——!!!”
猝不及防的剧痛和灼烧感,让狼王发出了惊怒交加的惨嚎!它强悍的妖躯不惧凡兵,但对这沾身即燃的火焰依旧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一丝痛楚!尤其是那些油膏污秽了它引以为傲的银色皮毛,火焰舔舐带来阵阵灼痛!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疯狂甩动着前腿,试图扑灭火焰,凶戾的攻势为之一滞!
寨墙缺口处,老妪刘婆婆看着狼王狼狈的模样,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、近乎解脱的笑容,随即被一只扑上寨墙的妖狼利爪狠狠扫中!鲜血飞溅,苍老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跌落墙内…
“婆婆!” “跟它们拼了!”
妇孺的牺牲如同点燃了引线!更多的燃烧物被疯狂投下!村口空地边缘,瞬间燃起数道火墙!虽然无法真正杀死强大的妖狼,却有效地阻碍了外围狼群的冲击,扰乱了它们的阵型,更将那不可一世的狼王暂时逼退、困在了火焰之中!
火焰跳跃的光芒,映照着半跪在尸堆血泊中的凌霄。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脏腑撕裂般的剧痛。老妪的嘶吼,妇孺的投火,刘婆婆跌落的身影…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!
守护! 守护身后的一切! 这执念,如同沉寂的火山,在濒临熄灭的灰烬中,轰然爆发!
嗡——!!!
他眉心那道黯淡的深紫色剑痕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捶打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刺穿灵魂的璀璨紫芒!光芒之盛,瞬间压过了跳动的火焰!一股纯粹、霸道、带着毁灭与新生意蕴的恐怖剑意,不再受他控制,如同决堤的洪流,从他濒临破碎的紫雷剑骨深处,悍然喷薄而出!
这剑意无形无质,却让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!燃烧的火焰被强行压低!扑近的妖狼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,发出惊恐的呜咽!连那正在扑打火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