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噗噗噗噗!
冲在最前面、来不及刹车的数百名联军士兵,如同主动撞向绞肉机!瞬间被疯狂舞动的血色荆棘藤蔓洞穿、缠绕、撕裂!暗红的荆棘倒刺轻易地穿透了皮甲、锁甲,深深扎入血肉!恐怖的枯萎毒素顺着伤口疯狂注入!
“呃啊——!”
“救…命!”
“妖…妖藤复活了!”
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声瞬间压过了喊杀!被血色荆棘缠绕的士兵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发黑、腐烂!短短几息,便化作一具具挂着破烂甲胄的漆黑枯骨!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冲天而起!
血色荆棘之墙如同活物般蠕动着,藤蔓表面流淌着暗红的光泽,倒刺上挂着碎肉和内脏,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凶戾气息!它硬生生堵住了豁口,甚至将冲势过猛的联军前锋与后续部队短暂隔开!
这突如其来的、更加恐怖的逆转,让疯狂冲锋的联军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!炽热的杀意瞬间冻结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!他们看着那堵蠕动的血肉荆棘之墙,看着上面挂着的、前一秒还是同伴的枯骨,冲锋的脚步彻底僵住,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,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怕什么!给老子冲!仙师!仙师何在!”宇文霸在帅旗下暴跳如雷,挥舞着巨斧,唾沫横飞。
那三名黑煞修士脸色也异常难看。蜈蚣疤修士眼中厉色一闪,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,一个拳头大小、通体漆黑、刻满诡异符文的陶罐飞了出来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陶罐上!
“蚀灵腐血砂!给我破!”
陶罐罐口猛地喷出一股浓稠如墨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雾!黑雾之中,隐约可见无数细如牛毛、闪烁着幽绿磷光的砂砾!这砂砾如同活物组成的虫云,带着刺耳的嗡鸣,狠狠扑向那堵蠕动的血色荆棘之墙!
嗤嗤嗤嗤——!
黑雾砂砾接触到血色荆棘的瞬间,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腐蚀声!坚韧无比的血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酥脆!表面坚韧的木质层如同被强酸泼过,迅速剥落、分解!恐怖的腐蚀力量甚至沿着藤蔓急速蔓延!
“有效!继续!”蜈蚣疤修士精神一振,再次催动真元,更多的蚀灵腐血砂喷涌而出!
另外两名修士也立刻反应过来,再次掏出黑煞炎符!这一次,火焰不再是分散灼烧,而是凝聚成三道炽白灼热的火线,精准地切割向被蚀灵砂腐蚀得最为严重的几处藤蔓节点!
轰!咔嚓嚓!
腐蚀加高温切割!双重打击下,那堵刚刚形成的血色荆棘之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再次被烧熔、切割开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缺口!焦黑断裂的藤蔓如同垂死的巨蛇般无力地垂落!
“冲!第一个踏进沈家村的,赏千金!封万户侯!”宇文霸抓住时机,声嘶力竭地狂吼!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更何况是杀红了眼的士兵!短暂的恐惧被贪婪和侥幸心理压下,联军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喊杀,更加疯狂地朝着那新打开的、冒着黑烟和焦糊气味的巨大缺口涌去!这一次,势头更猛,如同彻底失控的洪流!
寨墙之上,刚刚升起一丝渺茫希望的铁卫们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血色荆棘也挡不住了!那诡异的黑砂和修士的火焰,是沈家凡俗手段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!
沈青山看着那汹涌而至、即将淹没寨墙的黑色狂潮,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喊杀和己方绝望的喘息,独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。他身体一软,若非铁卫死死架住,早已瘫倒。完了…沈家村…守不住了…
祠堂深处,静室。
沉眠灵柩的光晕剧烈地波动着,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,明灭不定。灵柩内,红玉残存的神念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。
外界那震天的喊杀、绝望的嘶吼、大地痛苦的呻吟、火焰焚烧藤蔓的爆裂、还有那蚀灵腐血砂带来的、令她灵魂都感到厌恶和刺痛的污秽气息…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烧红的钢针,狠狠刺入她残存的意识。
【族运推演:退敌之策(最大化保存实力,应对秘境危机)】
【关键节点:红玉(沉眠状态)能否引动地脉,催生“铁荆棘毒雾”封锁边境?】
【成功率:45%(基于红玉状态不稳)】
老祖冰冷而沉重的推演指令,如同烙印般刻在她昏沉的识海深处。边境…封锁边境…铁荆棘毒雾…
不!不行!太远了!她残存的力量,被老祖强行稳固着维系灵柩不散已是极限,连催生守护村子的藤蔓都如此艰难,如何能跨越百里,去影响边境的地脉?那需要消耗的生机…是天文数字!
绝望的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外界更加狂暴的冲击打断!
轰!
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,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