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仅存的右手死死握住滚烫的血印,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!他按照老祖推演的法诀,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,独眼死死盯着西北方向,仿佛穿透了空间,锁定了那正在疯狂逃遁的窃贼!
“咒…杀!!!”
噗——!
随着他灵魂深处的咆哮,又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和黑气的逆血狂喷而出!他身体剧烈摇晃,眼前阵阵发黑,左肩的伤口黑气大盛,剧毒疯狂反噬!但他握着血印的手,却如同铁铸,纹丝不动!
祠堂深处,那沉眠的古老阵纹被引动,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!一股无形的、带着血脉诅咒的恐怖力量,顺着冥冥中的联系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朝着西北方向,狠狠轰去!
…
夜浓如墨,星月无光。
距离沈家村百里之外,一片幽深险恶、古木参天的原始密林——黑风林深处。
五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,正在密不透风的林间以惊人的速度穿梭。他们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,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惨白面具,动作迅捷无声,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。
为首一人,身材矮小精悍,背负着一个鼓鼓囊囊、用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包裹,正是《引气诀》和《黑煞炼气诀》的玉简!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土腥气,脚步落下时,脚下的腐叶和泥土仿佛自动分开,让他行走间几乎不留痕迹,正是精通地行遁术的地行门余孽“穿山甲”。
紧随其后的一人,身形飘忽,气息阴冷,如同毒蛇,是黑煞宗的残党“毒牙”。他腰间鼓鼓囊囊,塞满了各种毒药瓶罐。另外三人,则是浑身散发着剽悍血腥气的亡命徒,是“毒牙”用重金临时招募的杀手,负责断后和清除痕迹。
“快!再快些!沈家那帮疯狗肯定追来了!”毒牙的声音透过面具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小、暗沉无光、却隐隐散发着血脉威压的玄铁符牌——正是三块血符之一!另外两块分别在“穿山甲”和一名杀手头目怀里。
“放心!老子的地行术,就算那沈渊老鬼亲至,一时半刻也休想摸到我们的影子!”穿山甲声音嘶哑,带着自信,“过了这片林子,前面就是落鹰峡!进了峡谷,天高任鸟飞!赵国那边,买家早就等急了!嘿嘿,《引气诀》…这可是能让凡人一步登天的宝贝!够我们逍遥几辈子了!”
一想到包裹里的东西能换来的海量灵石和资源,几人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,脚下的速度不由得又快了几分。
就在他们掠过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时——
异变陡生!
噗!噗!噗!
毫无征兆地!被毒牙、穿山甲和那名杀手头目贴身收藏的三块玄铁血符,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骤然变得滚烫无比!一股源自血脉深处、带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恐怖力量,无视了皮囊的阻隔,狠狠爆发开来!
“啊——!!!”
毒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!他感觉攥着血符的右手,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!皮肉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焦糊声,黑烟冒起!更恐怖的是,一股阴冷、暴戾、带着铁血杀伐意志的力量,如同无形的毒针,狠狠刺入他的心脏!他眼前一黑,气血疯狂逆冲,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!
“呃!”穿山甲同样闷哼一声!他怀里的血符虽隔着包裹,但那恐怖的诅咒之力依旧透体而入!他引以为傲的地行术瞬间被打断,脚下踉跄,一口逆血涌上喉头!周身运转的土行灵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剧烈震荡,几乎溃散!
那名杀手头目更惨!他修为最弱,又无特殊灵力护体!怀里的血符爆发的瞬间,他胸口便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!胸骨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!他连惨叫都发不出,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抛飞出去,撞在一棵大树上,软软滑落,七窍流血,眼见是不活了!
“血符!是沈家的血脉咒杀!”毒牙看着自己瞬间焦黑变形、冒着黑烟的右手,面具下的脸因剧痛和恐惧彻底扭曲!他当机立断,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,将那块如同烧红烙铁般的血符狠狠甩了出去!
穿山甲也惊恐地将怀里的包裹连同那块滚烫的血符一同甩脱!
两块血符落在厚厚的腐叶上,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和炽热高温,将周围的枯叶都烤焦点燃!
咒杀的力量虽因血符离体而减弱,但刚才那一下突袭,已让毒牙和穿山甲受了不轻的内伤,气血翻腾,灵力运转滞涩!速度骤降!
“妈的!沈家这群疯子!快走!别管东西了!”毒牙看着地上那两块烫手的血符,再也不敢去碰,嘶声催促仅剩的两名杀手。
然而,已经晚了!
就在血符爆发、三人受创、速度骤减的刹那!
一道翠绿色的身影,如同林间最迅捷的精灵,又似索命的修罗,踏着林梢的枝叶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巨树之上!
月娘!
她脸色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