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心火晶髓!百年青木灵心!
沈青山仅存的独眼猛地一缩!这两种东西,在凡俗界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!别说三日内,穷尽三国之力,踏遍青岚域,恐怕都难以寻到一丝踪迹!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死缓!
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,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被沈渊下一句话打断。
“黑风崖底,九幽祭坛封印已成。然血月之力引动地脉异变,空间不稳,隐有秘境波动残留。”沈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祠堂厚重的墙壁,投向了西北方那刚刚经历过血雨腥风的黑风崖。“福兮祸所伏,祸兮福所倚。一线生机,或在其间。”
黑风崖底?秘境波动?!
沈青山和月娘同时一震!绝境之中,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!虽然微弱,却足以点燃一丝渺茫的希望!
“老祖…那秘境…”沈青山声音嘶哑,带着急迫。
沈渊却缓缓闭上了眼睛,不再言语。枯槁的身影如同融入了祠堂的阴影,只余下那具沉眠的灵柩散发着微弱而坚韧的光,以及那句如同箴言般的话语在死寂中回荡:
“一线生机,渺茫如星…维系此柩,需沈家香火不断,族运不衰,地脉无伤…”
黑风崖底,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昨日的血腥与厮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大半。碎裂的祭坛残骸散落在巨大的平台上,那些扭曲的暗红色弯月图腾失去了所有光泽,如同被岁月遗忘的丑陋伤疤,刻在暗沉的石质表面。粘稠的血污浸透了每一寸地面,混合着爆炸留下的焦黑坑洞和碎裂的骨渣肉糜,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硫磺混合的恶臭。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,吸一口都带着浓重的腐朽和死亡气息。
十几具尸体被草草收敛,盖上了白麻布,排列在平台边缘,是昨夜战死的铁卫和供奉。更多的伤者靠坐在冰冷的崖壁下,发出压抑的呻吟。断臂的、胸腹被洞穿的、浑身焦黑的…伤口大多泛着不祥的黑气,那是九幽之力侵蚀的痕迹,寻常金疮药根本无效,只能靠自身硬抗或者修为压制,痛苦异常。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沈鹰拄着一柄卷刃的斩马刀,靠在一块巨大的祭坛碎块上。他半边脸被阴风扫过,皮肉焦黑萎缩,一只眼睛彻底毁了,用沾血的麻布草草裹着,仅存的独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平台中央那个巨大的、向内塌陷收缩的漆黑孔洞——曾经喷涌九幽阴风的祭坛核心。
通道是被封住了,但一种更深沉、更诡异的不安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。那黑洞深处,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窥伺着。
“鹰…鹰爷…这地方…邪性得紧…”一个断了条胳膊的铁卫凑过来,声音嘶哑,带着恐惧,“俺…俺总感觉有东西在…在看俺…”
沈鹰没有回答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,指节发白。他何尝感觉不到?那黑洞就像一只闭上的邪眼,随时可能再次睁开!
就在这时——
呜…呜…呜…
一阵极其微弱、却清晰可辨的呜咽声,断断续续地从平台边缘的角落里传来。那是仅存的十几个周家子弟。他们大多蜷缩在一起,瑟瑟发抖,眼神空洞麻木,如同被彻底吓傻的鹌鹑。昨夜的血腥屠戮和九幽邪力的冲击,早已摧毁了他们的神智。发出呜咽的,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,他抱着膝盖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…爹…娘…火…好大的火…烧过来了…虫…虫子…钻…钻到地底下去了…”
“闭嘴!小崽子!再哭丧老子把你扔进那黑洞里去!”一名脾气暴躁、手臂缠着染血绷带的凡仙坊供奉被那呜咽声搅得心烦意乱,恶狠狠地低吼道。
少年吓得浑身一僵,呜咽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沈鹰烦躁地皱了皱眉,正要呵斥那供奉。突然!
嗡——!
整个黑风崖底,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!如同沉睡在地底的洪荒巨兽猛地翻了个身!
轰隆隆!
崖顶无数巨大的岩石被震得松动,如同山崩般滚落下来!砸在平台边缘和下方的瘴气中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碎石飞溅!平台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,本就遍布裂痕的祭坛残骸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再次崩裂!
“地龙翻身!快!躲开落石!”沈鹰嘶声大吼,一把拽起身边吓傻的铁卫,扑向相对安全的崖壁凹陷处。
惊呼声、惨叫声、落石砸地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崖底!烟尘弥漫!
震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十几息后,大地恢复了平静,只留下满目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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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…”沈鹰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层碎石粉尘,剧烈地咳嗽着,仅存的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