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讯!”
“临川城、河间府、皇都!”
“告诉盐税司的官老爷!告诉囤粮的米蛀虫!告诉他们背后的主子!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”
沈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带着一种枭雄般的冷酷与霸道:
“沈家的灵田,毁不了沈家的根!”
“沈家的盐道,明日重开!”
“但价码…变了!”
他左手猛地举起那方玄铁血印!印底沾染着他和沈家先祖的鲜血,在金龙余晖和火把光芒下,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!
“三国境内,凡市面流通之灵粮——稻、麦、黍、稷!”
“七成!”
“自今日起,需经我沈家‘凡仙坊’核验、定价、放行!”
“少一粒,断盐一日!”
“少一成,断盐一月!”
“敢私自囤积、高价倒卖、阻我粮道者…”
沈青山的独眼眯起,里面寒光四射,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:
“沈家…断其盐!焚其仓!诛其首!绝其嗣!”
“勿谓…言之不预!”
死寂!
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营地!
七成灵粮!掌控三国凡俗近乎全部的灵粮命脉!这已不是通牒,这是赤裸裸的…经济霸权宣告!
短暂的死寂后,是更加狂热、更加疯狂的呐喊!
“谨遵家主令!控灵粮!掌命脉!”
“凡仙坊!万胜!”
声浪再次冲天而起,带着刚刚点燃的族运之火,带着掌控命运的狂热,席卷四野!
沈青山抱着红玉,站在狂热的声浪中心,如同定海神针。他缓缓抬头,望向夜空中那渐渐消散、却已将沈家烙印重新刻入这片天地的金龙余晖,又望向黑风崖方向那片仿佛被金龙光芒暂时逼退的深沉黑暗。
他完好的左手,指腹再次摩挲着玄铁血印冰冷的棱角,感受着怀中那枚紧贴胸口的残破玉佩散发出的、与金龙族运隐隐共鸣的微弱清凉。
沈家的刀,已重新淬火。
盐与粮,便是最锋利的双刃。
接下来…该收割了。
黑风崖深处,血月祭坛。
恐怖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,死死地压在沈千刃身上,让他如同烂泥般瘫在冰冷坚硬的暗红金属平台上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。
祭坛核心,三轮妖异的血月图腾幽幽旋转,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凶煞之气。正上方虚空,那巨大的、流淌着粘稠血光的九幽族徽——那三只睁开的、流淌血泪的邪眼——正死死地“盯”着他!
不,是死死地“盯”着他右臂那只新生的、流淌着紫黑色毒液的暗红毒爪!
一股无法抗拒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吸力,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钩子,从九幽族徽的邪眼中爆发,死死钩住了毒爪深处那点新生的、属于沈千刃的、混合着剧毒与血煞的力量本源!疯狂地拉扯!吞噬!
“不!这是我的!我的力量!” 沈千刃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,左手死死抠住右臂暗红甲壳的边缘,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!他拼命地催动毒爪,紫黑色的毒液疯狂分泌,试图对抗那股吞噬之力!滋滋的腐蚀声响中,毒液与无形的吸力激烈对抗,在空气中溅起细小的、带着恶臭的黑烟!
这是他刚刚获得的力量!是他向所有抛弃他、轻视他的人复仇的唯一依仗!他绝不甘心就此被夺走!
然而,九幽族徽的力量,如同九幽本身般深邃恐怖。他的抵抗,如同螳臂当车。毒爪中那点微弱的本源,正被一丝丝、一缕缕地强行抽离,汇入虚空那巨大的邪眼之中!每被抽离一丝,毒爪的力量就削弱一分,右臂那被侵蚀改造的剧痛就加深一分!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 本源被强行撕裂的痛苦,远比肉体创伤更加恐怖!沈千刃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在平台上剧烈地抽搐、翻滚!
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和绝望彻底淹没的瞬间!
嗡——!!!
一股浩瀚、威严、带着煌煌正气与无尽生机的金色意志,如同跨越了无尽空间,猛地从沈家村的方向…悍然撞入了这片被血煞笼罩的峡谷!
这股意志是如此磅礴,如此光明!如同正午的烈日,瞬间驱散了峡谷中浓稠的黑暗与部分粘稠的血煞之气!那来自九幽族徽的恐怖吸力,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煌煌意志冲击下,竟出现了极其短暂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…一丝凝滞!
就是这一丝凝滞!
“嗬——!” 沈千刃如同濒死的野兽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!趁着吞噬之力减弱的刹那,他爆发出灵魂深处所有的凶性和对力量的贪婪,猛地切断了自身与毒爪那点本源的联系!同时,毒爪本能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紫黑色的毒液如同喷泉般涌出,形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