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沈烈精神大振,轰然应诺,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。断流!这是要釜底抽薪,用沈家庞大的商业网络,给青岚皇室放血!
“凌霄!”沈青山目光转向抱剑少年。
“在!”沈凌霄挺直腰背,剑气勃发。
“你持我令牌,即刻前往‘凡仙坊’,召集所有与我沈家签有血契的供奉修士!告诉他们,沈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!凡愿为沈家出战者,贡献点翻三倍!战死者,其家眷由沈家世代供养!凡斩皇城司睚眦卫一人,赏黄金百两,贡献点五百!凡毁破罡弩一架,赏黄金千两,贡献点一千!凡取…青岚太子赵桓项上人头者…”沈青山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赏黄金万两,贡献点一万!赐沈家核心长老待遇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!尤其对于散修而言,贡献点和沈家的庇护,比黄金更具诱惑力!
“得令!”沈凌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,抱拳领命,转身如风般冲出书房!
“红玉!”沈青山最后看向白发少女。
“大哥!”沈红玉站起身。
“你的‘藤语’之术,可能感应庄园周围?”沈青山目光深沉,“我担心,皇室既然动手,就不会只针对外部商号。庄园,恐有暗流。”
沈红玉闭上眼睛,一股微弱而奇特的生机波动以她为中心散发开来,她的白发无风自动,仿佛与庄园内的草木产生了某种共鸣。片刻,她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绿芒:“方圆三里内,草木无异常。但…更远处,似乎有…几道阴冷的气息蛰伏,很淡,在快速移动,刻意避开了植被。”
“果然来了。”沈青山眼中寒光一闪,“加强内庄防御!启动所有示警机关!烈叔,内卫交给你!红玉,若有敌人潜入,你的‘荆棘’…该开花了!”
“明白!”沈烈和沈红玉同时应道,杀气凛然。
沈青山布置完一切,重新坐回书案后。他拿起一份关于沧澜城分号被围的急报,看着上面描述的破罡弩锁定、沈明远等人命悬一线的字句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。
“皇室…你们以为用刀兵就能压服沈家?”他低声自语,如同深渊传来的寒风,“那就让你们看看,沈家的刀…有多利!”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书房外,那通往祖宅深处的幽静小径方向。老祖宗…您看到了吗?沈家的劫,来了。
夜,深沉如墨。
青岚皇城,龙渊城。
这座传承数百年的雄城,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。高达十丈、用巨型青条石垒砌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墙头火把如林,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皇宫——栖龙宫,更是如同巨兽的心脏,坐落于龙渊城最中心,宫墙高耸,殿宇连绵,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威严而森冷的轮廓。无数明哨暗卡,精锐的禁卫军如同钉子般钉在每一个要害位置。更有供奉修士的神识,如同无形的蛛网,时隐时现地扫过宫墙内外,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难以遁形。
这里,是青岚国权力的中心,也是防御最为森严的禁地,堪称龙潭虎穴。
然而,就在这万籁俱寂、防卫森严的子夜时分。
一道纤细得几乎融入夜色的墨绿色身影,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栖龙宫外,护城河畔一株千年古柏的浓密树冠之中。
月娘。
她一身紧致的墨绿色夜行衣,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。脸上蒙着同色的面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这双眼睛,此刻再无半分白日的温婉,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潭,深邃、冷静,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。她周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仿佛与身下这株饱经沧桑的古柏融为一体,连呼吸和心跳都微弱得近乎消失。木灵体赋予她的,不仅仅是强大的生机和恢复力,更是一种与植物近乎完美的亲和与共鸣。她便是这树的一部分,是树影,是夜风。
她微微闭目,一股无形的、温和而坚韧的意念,如同水银泻地般,顺着粗壮的树干,悄无声息地渗入脚下的大地,与深埋地底的庞大根系网络连接在一起。
瞬间,栖龙宫外围的立体图景,如同水墨画般在她“心”中徐徐展开:
城墙下,三队十二人一组的禁卫交叉巡逻,脚步沉重,甲胄铿锵。
宫墙根,三处极其隐蔽的暗哨,呼吸绵长,显然是高手。
护城河底,竟然布置着数道带着微弱灵力波动的“水缚”禁制。
宫墙之上,每隔三十步便有一名持弩哨兵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。
更有一道道或强或弱、带着警惕意味的神识,如同探照灯般,时不时地从宫墙内扫过外围。
龙潭虎穴,名副其实。
月娘心中毫无波澜。她的意念顺着古柏的根系,如同最灵巧的游鱼,避开那些巡逻的士兵,绕过暗哨的感知范围,小心翼翼地避开河底的禁制波纹,贴着冰冷的宫墙根基…缓缓地向内延伸、渗透。
古柏的根系,在皇宫宫墙之下,在御花园的泥土之中,在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