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拼命地低着头，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。
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双手撑在地上，指甲都嵌进了碎石之中。
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么不堪。
他是一名东瀛军人，是一名经历过实战考验的战士。
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无所畏惧的。
但此刻，面对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华夏人。
他所有的骄傲、所有的尊严、所有的武士道精神。
都在这巨大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。
他不想死。就这么简单。他不想死。
“混蛋，这个家伙在丢东瀛人的脸！”
监控器旁的琴音秀目见到这一幕，可是愤怒异常。
哪里有东瀛人给华夏人下跪的道理！
简直太丢脸了，而且这家伙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活下来了？
简直就是在做梦！
琴音秀目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椅子扶手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屑，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。
在她看来，山本一郎的下跪不仅仅是个人行为。
更是对整个东瀛民族的侮辱。
东瀛人宁愿死，也不能向敌人下跪。
这是她从小就被灌输的理念。
而山本一郎这个废物，不仅没有完成任务。
还在敌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，简直不可饶恕。
“局长，要不要启动第二道防线的……”
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闭嘴！”
琴音秀目厉声打断了他。
“让我看看这个废物会怎么死！”
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大屏幕上。
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骗你的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砰！”
那个下跪的东瀛男子在听了杨陌的话，顿时愤怒异常。
这个家伙怎么能够如此无耻？
我都已经下跪了，你为什么还要杀我？
下一秒，杨陌将这个人打成血雾。
杨陌的拳头轻轻一挥，甚至没有接触到山本一郎的身体，拳劲便已经将他笼罩。
山本一郎的身体瞬间炸开，化作一团血雾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，然后被风吹散。
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。
杨陌收回拳头，面无表情。
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个人。下跪又如何？求饶又如何？
这些东瀛人在布置这些武器的时候。
可曾想过要放过任何一个华夏人？
可曾对那些因他们而死的无辜者有过一丝怜悯？
没有。他们的武器越先进，就说明他们的杀心越重。
这样的人，不值得怜悯。
紧接着看了监控器一眼后，做出了一个竖中指的动作。
随后继续前进，他相信那个琴音秀目一定能够看到自己！
杨陌抬起头，目光如同两道利剑，穿过监控探头的镜头。
穿过无数的电缆和信号传输设备。
直直地刺入了琴音秀目的眼睛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竖起中指。
这个动作简单、直接、充满了挑衅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对宋玲花轻轻点了点头。
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。
身后，是第一道防线的残骸——燃烧的武器碎片、扭曲的机甲残躯。
满地的弹壳和碎石，以及尚未散去的硝烟和血腥味。
大屏幕前，琴音秀目的脸色铁青。
她看到了那个竖中指的动作，看到了杨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蔑视和挑衅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。
手中的茶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，最终在她掌心碎裂。
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，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如同从九幽深渊中传来的寒风。
“你以为过了第一道防线就能活着离开吗？太天真了……太天真了……”
她转过身，面对着大厅中噤若寒蝉的手下们。
“准备启动第二道防线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一次，我要亲自指挥。”
手下们连忙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各种设备。
琴音秀目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中杨陌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的节奏变得更快。
更急促，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