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血，气息微弱。

    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万苍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直到张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
    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。

    “将他绑起来，就绑在蓝雨霏旁边！”

    “时辰一到，连同这个孽种和这个叛徒，一起烧死！以儆效尤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门主！”

    执法堂弟子粗暴地将奄奄一息的张磊拖拽起来。

    用同样粗糙的铁链。

    将他牢牢地绑在了蓝雨霏旁边的另一根木桩上。

    张磊艰难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向近在咫尺、泪流满面的蓝雨霏。

    沾满血迹的脸上，再次努力挤出一丝微笑。

    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没事的……”

    蓝雨霏看着他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心里悲伤不已。

    她从未想过，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，这个男人竟然挺身而出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平日自己对他可是丝毫不假辞色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她是有些后悔的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蓝雨霏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与酸楚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，是她欠他的。

    听到蓝雨霏这声带着哽咽的“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张磊艰难地转动头颅。

    沾满血污的脸上再次挤出一丝看似宽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切，都是我……自愿的。”

    他越是表现得这般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蓝雨霏心中的那份亏欠感就越是沉重。

    如同巨石压在心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蓝雨霏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对方这恩情面前。

    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张磊喘息了几下，仿佛用尽最后力气般。

    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反正……我们都要死了。蓝雨霏，临死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能……能告诉我一个真相吗？”

    “让我……死也死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蓝雨霏护着的小腹。

    声音带着一种恳切。

    “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到底……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如同毒刺。

    再次扎入蓝雨霏心中最敏感的地方。

    如果是其他人。

    哪怕是万苍山和宋玉再如何严刑拷打。

    她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。

    她宁愿带着这个秘密和孩子一起死去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问出这个问题的，是张磊。

    是这个刚刚为了她和孩子。

    挺身而出，承受酷刑。

    即将与她一同被烧死的男人。

    是自己亏欠了太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