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正在孕育。
那里,李天宇的部队正在磨刀霍霍。
那里,三百万移民正在艰难求生。
而这里,她的营地,她的徒弟,她的同伴,还在努力活着,努力变强,努力……点灯。
这就够了。
慕昭曦转身,走向营帐。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:要审阅防线布置,要听取侦察报告,要检查物资储备,要……
要活着。
要带着所有人,一起活着。
晨光中,她的背影笔直,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。
凯洛斯在帐篷外站了很久。
晨雾还未散尽,营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。远处传来早起的修士们练功的呼喝声,炊烟从几个帐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,混着煮粥的米香。
他面前是沃里安的帐篷。不大,位置也有些偏,在营地西侧的角落里。这倒不是特意安排——沃里安自己选的地方,说是清净,但凯洛斯知道,他是觉得自己不受欢迎,不想碍别人的眼。
昨天傍晚结束筛选后,凯洛斯回到自己帐篷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些测试者的表现,一会儿是沃里安伸手拂过他头发时,指尖的温度。
还有那片根本不存在的草屑。
凯洛斯不是傻子。他看得出沃里安眼里的感情,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充满愧疚和渴望的眼神,像受伤的动物在试探着靠近曾经伤害过它的人。
他该恨沃里安的。恨了几十年,怨了几十年,每次想起家人惨死的样子,那种恨意就像烧红的铁烙在心上。
可这些日子,看着沃里安默默做事,看着他因为自己一句“谢谢”就眼睛发亮,看着他明明可以离开却选择留下……恨意还在,但好像,没有那么纯粹了。
晨雾打湿了凯洛斯的肩头。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抬手,敲了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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