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昭曦看着沃里安。这个外来者将领，曾经是他们的敌人，手上沾满了修仙者的血。但上次他帮程月英攻破李天宇的系统，后来又主动交出自己脑后的芯片，这些行为至少表明，他现在是站在他们这边的。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慕昭曦说，语气客气但疏离。
沃里安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凯洛斯一眼。那眼神很快，快到几乎抓不住，但凯洛斯还是看到了。
里面有愧疚，有不安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
沃里安匆匆离开。凯洛斯看着他的背影，沉默着。
“你相信他？”墨幽玄问。
凯洛斯没有立刻回答。许久，他才轻声说：“我相信他不会再背叛我们。至于那个程序……他没有说谎的必要。”
慕昭曦点点头：“那就用。尽快把第一批人筛选出来，我们需要抓紧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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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里安回到程月英所在的营帐时，心跳还是乱的。
程月英正坐在一堆仪器中间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听到脚步声，她头也不抬：“稀客啊。终于舍得从你那乌龟壳里出来了？”
“我来拿东西。”沃里安走到角落，打开一个金属箱子。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台巴掌大小的设备，还有一堆数据线。
“心理测评程序？”程月英瞥了一眼，“怎么，要选拔敢死队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沃里安拿出一台设备，检查电量，“慕昭曦他们需要能扛住压力的人。”
程月英停下手中的工作，转过身看着他：“沃里安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程月英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这位壮硕优雅的女士，此刻表情严肃，“你给他们的每一个工具，都是在帮他们更好地杀我们的同胞——包括那些平民。”
沃里安的手指顿住了。
“我提醒你，”程月英继续说，“你现在站在这里，是因为我帮你说话，是因为你上次立了功。但如果你表现得太过……积极，有些人会怀疑你的动机。”
“我的动机很简单。”沃里安抬起头，直视程月英的眼睛，“我想活下去。而活下去的唯一方式，就是帮他们赢。”
“那凯洛斯呢？”程月英忽然问。
沃里安身体一僵。
“你帮他们，有多少是因为想活下去，有多少是因为……想离他近一点？”程月英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沃里安心里。
他沉默了。
程月英叹了口气，拍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我不问了。设备拿去吧。不过沃里安，记住——你欠凯洛斯的，不是帮他们打几场仗就能还清的。他全家人是怎么死的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沃里安的手攥紧了设备，指节发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我从来没想过能还清。”
他拿着设备离开营帐。走到门口时，程月英在身后说：“对了，李天宇那边有新动静。他们好像搞出了什么新武器，能吸收魔气转化为能量。月靖远那疯子……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搞研究。”
沃里安脚步一顿：“情报准确？”
“七成把握。”程月英说，“我的内线传来的消息有限，但足够判断——他们正在大规模生产一种叫‘破法者’的武器，专门针对修士的护体功法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沃里安点点头，“我会告诉慕昭曦。”
他抱着设备走向营地中央。路上遇到几个修士，看到他，眼神都很复杂——有警惕，有厌恶，也有少数几个点了点头。沃里安一律当作没看见。
他回到慕昭曦的帐篷时，凯洛斯还在里面。两个人正在看地图，低声讨论着什么。听到脚步声，凯洛斯抬起头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，又迅速分开。
沃里安把设备放在桌上：“这些是移动终端，里面已经预装了测评程序。需要的话，可以同时测试二十个人。程序运行时间大约一个时辰，结束后会自动生成评估报告。”
他操作着设备，调出界面，简单演示了一遍。虚拟屏幕上出现各种情境选项：平原遭遇战、城市巷战、人质解救、平民区清剿……每个情境下还有细分选项，比如敌方兵力、平民数量、时间限制等。
“可以根据需要自定义情境。”沃里安说，“程序会记录测试者的每一个决策、反应时间、情绪波动——通过生理传感器。”他拿出配套的腕带，“戴上这个，能监测心率、血压、皮肤电反应等。”
慕昭曦看着这些设备，眼神复杂。外来者的技术，确实有独到之处。
“辛苦了。”她说，“这些设备，我们先试用一下。如果没问题，今天就安排第一批测试。”
沃里安点点头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凯洛斯忽然开口。
沃里安停住脚步，背对着他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