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抚薄砚的左颊，“抱歉……”
薄砚轻搂住温时的腰身，将头埋在了温时的肚子上。
两人没有再说话。
第二天。
温时就去了监狱。
几分钟后，温然被一个女狱警带了出来。
她瘦如枯槁，囚服松垮地挂在身上。
她的脸苍白浮肿，左边脸颊有一道还没有消退的淤青，嘴角也结着痂。
可这其中真正让温时注意到的，是温然曾经总是闪烁着算计和嫉妒的眼睛，只剩下空洞和麻木。
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几秒。温然先开了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温然的声音嘶哑难听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。
“嗯。”温时应了一声。
随后就是一阵沉默。
探视室里只有其他隔间隐约的说话声。
“你看过信了。”温然搓了搓手，看起来有些窘迫。
“看过了。”温时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”温然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你是来帮我的吗？我在这里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。她们打我，欺负我，抢我的东西……我晚上不敢睡觉，怕她们……”
她的语速越来越快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。
“我的腿，我的腿还在疼，医生说里面的骨头没接好，下雨天就疼得睡不着……她们还笑我，说我是瘸子，是废物……”
温时平静地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温然的声音渐渐弱下去。
她看着温时平静无波的脸，心里那点希望开始熄灭。
“你……不是来帮我的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我不是。”温时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温然，我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。”
“道别？”温然茫然重复。
“对，道别。”
温时道，“从今以后，我不会再来看你，也不会再管你的事。我们的姐妹情分，今天就到这里为止。”
温然猛然瞪大眼睛，整个人贴向玻璃，一双染着血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温时！
“不！温时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！你不能，不能看着我在这里受罪！”
“我狠心？”温时嘲讽的低笑出声，“温然，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有多卑鄙和恶心，不是吗？”
“可是我知道我错了！”温然激动的低吼出声。
“我知道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温时，求求你，原谅我这一次，就这一次！你帮帮我，让我离开这里……我真的会改，我发誓！”
她满是血丝的眼睛里不断滚出泪。
泪水划过她脸上的淤青，又掉到台下。
“我可以跪下来求你，我可以做任何事……只要你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！温时，姐姐，你是我姐姐啊！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这副样子！温时，我求求你了！你把我救出去吧！”
温时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如果是以前，她可能会心软。
但经历了这么多，她早就已经知道，有些人的眼泪，只是工具而已。
“太迟了，温然。”
温时看着她状若癫狂的模样，心里却出奇的平静。
“在你一次次伤害我的时候，在你对阮阮下手的时候，就已经太迟了。”
“不！不迟！”温然拼命摇头，“我可以弥补，我可以……”
“你怎么弥补？”温时打断她，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你能让时光倒流吗？能让那些伤害从未发生吗？温然，有些错一旦犯了，就永远无法弥补。”
温然愣住了。
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回答温时的问题。
她，甚至连自己也说服不了。
“你恨我。”她喃喃道。
“曾经恨过。”温时承认，“但现在不恨了。恨一个人太累，我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。”
这话比恨更伤人！
温然只觉得如坠冰窖，整个人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起来。
“我今天来，是想告诉你几句话。”温时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似的。
在她震惊颤抖的视线下继续说。
“听完之后，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温然就这么呆愣的看着她。
“第一，你现在承受的一切，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。”
温时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波澜。
“没有人逼你陷害我，没有人逼你勾结詹姆斯，没有人逼你走上犯罪的路。每一个选择，都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“第二，人生没有如果，也没有重来。你选择了这条路，就要走到底。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，但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。”
“第三，”温时顿了顿，看着温然的眼睛，“温然，你从来都不是输给了我。你是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