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小丫头这副故作老气的样子,薄砚没忍住,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“哎呀!”小丫头挣扎了几下,“老爸坏!”
薄砚笑得胸腔都在微微颤动。
恰在此时,陈凯推门走进办公室里。
听到这笑声和看到薄砚这幅模样,陈凯都吓得愣在原地,脚步往前也不是,退后也不是。
虽然这段时间已经见多了薄总开怀的样子,但是笑成这样……那还是第一次见啊,着实是有点吓人了。
而听见脚步声的薄砚也以极快的速度敛去脸上的笑色,扭头看向陈凯。
“什么事?”
这收放自如的样子,让陈凯又是一阵惊骇。
还是他低估了薄总变脸的能力啊!
看这一笑一收收放自如的样子,怕是那些个唱戏曲的都做不到吧!
“老爸,陈叔叔一定在心里说你坏话!”
就在陈凯沉默的时候,小丫头适当的在其中添了一把火,吓得陈凯面色霎时白了下去。
“我没有!我不是!你胡说!”
他吓得三连否认。
薄砚却只是浅淡的瞥了他一眼,仿佛早已看穿他心中所想。
“文件放下来,什么事?”
陈凯连忙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薄总……”
他犹豫的开口,“薄先生那边……”
听到这个称呼,薄砚眸色霎时冷了下去,连带着在他怀里的小丫头都忍不住微微往上看他。
“老爸。”
阮阮轻轻拉住薄砚的手指,“爷爷很坏,但是老爸应该也不想跟爷爷彻底撕破脸,所以,老爸,不要难过,反正还有阮阮,妹妹,和妈咪陪着老爸呢!不要坏爷爷也没关系的!”
薄砚长舒一口气。
胸腔里积攒的那股郁气,却还是没能就此散出去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从集团离开之后,薄先生就带着您的母……不是,是林女士离开了华国。”
“但是这两年他们在国外挥金如土,早就已经把留下来的那些资产全部花光,因为之前薄先生试图占据您的位置,甚至想要把薄文杰先生掺和进来的原因,薄老先生那边已经收回了所有的股权。”
“现在薄先生和林女士已经处于完全无收入的状态,资金用完之后,他们给您寄了一封信,您,要不要看?”
薄砚漠然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。
但那一丝波澜不是松动,而是嘲讽。
他的父亲,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想得到他。
而在想不到他,甚至想要把他踩在脚底下的时候,甚至想要把他挤出傅氏集团。
还真是可笑。
“不用理会。”沉默许久之后,薄砚才淡然撇开目光,“他们之后的消息也不用再告诉我,是死是活,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是。”陈凯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晚上八点。
薄砚带着阮阮一起去接温时。
“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参加晚宴了?应该不只是因为这小馋丫头吧?”
坐进车里后,温时一边轻轻揉着阮阮的小脸蛋,一边疑惑的看向薄砚。
“这晚宴有什么非参加不可的理由?”
要知道自从和她结婚,并且她生下念念之后,别说是晚宴了,就连日常的应酬,薄砚都已经很少参加。
现在这些所谓的访谈节目以及需要露脸的地方,甚至都很难再看到薄砚这张冷肃的脸。
虽然那些人看见的只有薄砚这张冷肃到一点都看不出情绪的脸,但也总好过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越是没有消息,就越是说明薄氏集团在背后有动作。
“嗯。”薄砚顺着温时的话,轻点下颌。
“是个老熟人办的,你应该很想认识他。”
听到这话,温时不解的歪了歪头,“你的朋友吗?”
“是我们的朋友。”薄砚声音淡然,却让温时心里的疑惑更浓。
“我和你什么时候有共同的朋友了?”
就算有,那也不是所谓的共同朋友。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薄砚没有直接解答,而是卖了个关子。
温时撇了撇嘴,“那我倒想看看,我和你的朋友究竟是谁。”
不多时。
豪车停在红毯边上。
薄砚率先下车,随后打开车门,手掌微微向车里探进。
无数闪烁的聚光灯下,温时柔弱无骨的指尖搭在了薄砚的掌心里。
当温时牵着阮阮从车里出来的那一刻,一大波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记者瞬间冒头,对着薄砚,温时以及小丫头不停的拍。
这两年薄砚的新闻不多,但每一次出现必定会在圈内引起一阵颤动。
所以,这些记者当然不肯放过薄砚出席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