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苍白的唇瓣忍不住轻抽。
好。
很好。
热心市民是吧?
她……
脑子里还没理出个正常思绪,温时眼前就猛的一黑,再次倒了下去。
但这次她没往地上砸,而是直接倒在薄砚的身上。
意识散去的最后一刻,温时脑子里只有最后一个念头。
“醒了之后,我,必须,马上,离这个热心市民远一点!”
而此刻,薄砚低头看着倒在他身上的温时,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直接横抱起她。
“等等!”
周逢川低声叫住薄砚。
“薄总。”
他头冒冷汗,面上却还得强撑着,“时时是我的未婚妻,送她去医院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了。”
薄砚回头看他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冷色。
“你?”
他冷笑了声。
“一个在订婚宴上几次逃离的人?你觉得,她醒来之后,看到你这张脸心情会好,还是伤口会更痛?”
周逢川被说的哑口无言。
“薄总。”
可他不愿退缩,反而上前一步。
“不管我和时时之间怎么样,那都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我惹怒了您,所以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周氏集团,但您不可否认,我和时时就是比你跟她之间的联系更紧密!”
“想要坐在您身边的人很多,可我只有时时,薄总,就当是我拜托你,把她还给我……”
这番话说的当真是情深意切。
要是不知道的人站在这里,指不定还会被周逢川这番话说的感动起来。
只可惜。
站在周逢川面前的人是从一开始就了解全程的薄砚。
“还给你?”
薄砚终于愿意回头,施舍的给了周逢川一个正眼。
“你,凭什么?”
短短四个字,让周逢川的嘴动了又动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说什么?
说爱?
可温时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过他,和他之间早就没有所谓的爱了。
甚至,温时只希望远离他。
“既然说不出理由,那以后就离她远一点。”
薄砚额头上逐渐浮出冷汗。
可面上却没有丝毫异动,就连抱着温时的手也没有变化。
“不要让她在忙的不行的时候,还要找时间应付一下你,周逢川,如果真的爱她,那就离她远一点。”
说完这话,薄砚复又转身,将温时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车子的后座上。
“去医院。”
他垂在身侧的时候不停颤抖起来。
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也在这一刻再次浸出血珠。
血珠浸湿了绷带,不停往外蔓延。
小张不敢耽搁,猛地踩动油门,扬长而去。
留给周逢川的只剩下豪车的背影。
不多时。
温时就被推进了急诊室中。
“薄总。”
陈凯看着薄砚被血浸湿的绷带,声音也染上了一丝紧绷。
“您的伤口撕裂了,您先跟着护士去包扎吧?我在这里守着,如果温小姐醒了,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您。”
薄砚低头扫了一眼被血浸染的绷带,“让护士直接过来这里给我包扎吧。”
“好。”陈凯顺从的应了一声,这才转身去找护士。
他知道,薄总决定的事情,他根本就没有劝得动的可能。
所以还不如省点力气,多做点事情,等着年终奖再多翻几倍。
不久后,医生带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赶到急诊室外。
这个时候急诊室的人并不算多,所以另一个诊室有些空。
医生知道薄砚的身份,直接调用了另一间空着的诊室。
“薄先生,在这里包扎可能会让一些病患不舒服,所以……请您移步另一个诊室,就在温小姐的诊室旁边。”
听到这话,薄砚才起身,跟着医生一起走进另一个诊室里。
当薄砚摊开手臂,医生剪开绷带后,一旁的护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伤口撕裂的有些严重,耽搁的时间虽然不算久,可绷带已经扎进了撕开的肉里,看着就鲜血淋漓的。
陈凯不忍的别开眼。
可薄砚手掌上的伤也不容小觑。
医生小心翼翼的给薄砚缝上撕裂的伤口。
活生生缝伤口的剧痛让薄砚瞬间皱起眉心,修长的身躯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。
另一只落在腿上的手猛然紧握成拳,痛得面色发白,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连成了水线,从头上滚落后,又滑到锁骨上,直至最后隐没在白色的衬衫里。
许久后,医生才将他手臂上的伤口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