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默。”林默控制主载体回应,其余三具载体保持静立,“这三位是我的同行者与顾问。”
“林默先生,”奥隆的视觉器官微调着焦距,进行着礼貌而克制的观察,“我们注意到贵方的访问请求中提到‘长期观察’。在我们自身的监测记录中,并未发现明确的持续观测活动痕迹。贵方的隐匿技术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“对于此前未经通告的观测行为,我们表示歉意。华夏文明在接触未知文明现象时,一贯秉持审慎原则,优先采取非侵入性的远距离信息收集方式,以最大限度避免对研究对象产生干扰。”
林默坦然道,“贵文明这项工程的规模与能量模式,在深空中如同一座独特的灯塔。我们被其吸引,并进行了长时间的被动信息收集与分析。正是基于初步的理解,才促使我们提出这次访问请求,希望能更直接地学习。”
奥隆头部的传感面板闪过一丝复杂的数据流光泽。“被动信息收集……并能推导出访问意愿。贵方的分析能力同样令人瞩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那可能是在进行内部快速协商,“那么,基于这份初步理解,华夏文明对我们这项……耗费巨大的工程,有何初步见解?”
“我们观测到了难以置信的能量调度精度,以及一个强大到超乎常规的信息压制场。”林默选择开门见山,“我们构建了模型,推测能量的主要用途并非驱动或创造,而是‘约束’或‘安抚’某种被采集并封存的高活性信息实体。我们无法完全理解其终极目的,但这正是我们前来求教的原因。”
奥隆与他的助手之间没有明显的动作,但林默能感知到极其细微的信息交换在他们之间瞬间完成。
“如此精炼而深刻的理解……”奥隆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其中那丝对待真正理解者的慎重,此刻似乎混入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感慨的韵律。
他那多对视觉器官中流动的微光,节奏也发生了微妙变化。
“您准确地指出了‘约束’与‘安抚’,这触及了工程的核心操作逻辑。在漫长的岁月里,极少有访客能跨越表象的能量奇观,直接洞察到这一点。”
他略微停顿,仿佛在品味这份罕见的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