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终收起翅膀,安静地蹲了下来。
陈砾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。几处掩体后有人影晃动,是了望哨在换岗。他没下令解除警戒,也没让人收工。二级戒备意味着随时可能再战,但现在至少不用刀枪相见了。
他低头看小棠。她闭着眼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梦里还在抵抗什么。他抬手,用袖口轻轻擦掉她鼻侧的血迹。布料擦过皮肤时,她轻轻哼了一声,往他这边靠了靠。
他没动,任她靠着。
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北墙巡逻组发来的简讯:【东区巷道清理完毕,未发现遗漏个体。】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,又补充一句:【保持距离,不要靠近兽群,等进一步通知。】
做完这些,他重新抬头,看向荒原尽头。那里依旧空旷,只有几根倒塌的电线杆立着,像大地伸出的枯指。但他知道,影母不会就这么罢休。刚才那一声广播,不是谈判,是试探。她想知道小棠能做到哪一步,想知道这个基地是不是真的有了新的武器。
而现在,答案已经摆在这里了。
他没觉得轻松,反而更紧绷了。这种平静太脆弱,像一层薄冰盖在深水上,谁也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踩碎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得站在这儿,守着这片刚刚压下的躁动。
小棠在他臂弯里动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衣角。他低头,见她嘴唇干裂,便从腰间取下水壶,拧开盖子,小心地碰了碰她嘴角。
她抿了一口,没睁眼,但吞咽的动作比刚才顺畅了些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。”
她没应声,呼吸却慢慢匀了。
陈砾把水壶别回腰带上,重新站直。义肢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,他没在意。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广场,确认每一处角落都在掌控之中。
远处,一只伏地的狐狸悄悄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它的眼睛不再是血红,而是带着一点琥珀色的光。它没动,也没叫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缓缓伏下脑袋,像在行礼。
陈砾没避开它的目光。
他就这么站着,一手扶着小棠,一手按在通讯器上,背对着夕阳,影子横穿广场,落在那些低头的野兽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