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能再看一会儿。”
他点点头,转身走向操作台。桌上摆着那个装追踪器的塑料袋,已经被移到角落。他看也没看它,只拉开抽屉,取出一支铅笔和半张废纸。
他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权限结构图:雷达主控需双人验证,一人持物理密钥,一人掌握启动口令。他写下“孟川—A组”“小棠—b组”,然后撕下来递给孟川。
“就这样设。”他说。
孟川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,塞进怀里。他走回主控箱,开始设置程序。键盘是他用报废通讯器改装的,按键僵硬,按下去要用力才能回弹。他敲完最后一行指令,按下确认。
屏幕中央弹出提示:【系统进入待命状态】
绿色光圈开始旋转,每七分钟扫过一次全境。所有数据实时存入本地硬盘,无法远程访问。
“成了。”孟川说。
陈砾没说话。他走回屏幕前,手掌贴在温热的显示器表面。那里映出他模糊的脸,还有身后昏暗的维修棚。他指尖滑过画面,停在一个缓缓移动的光点上。
那是他们放出的最后一个信标球,挂在气球上飘向南方。
他低声说:“这次……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话音落下,他没有动。右手仍贴在屏幕上,左手垂在身侧,指节轻轻叩击大腿外侧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孟川站在控制箱旁,记录完最后一组参数,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。他的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手臂上几道旧烫伤疤痕。他看了一眼仍在运行的变压器,外壳发烫,但他没去碰。
小棠靠在软垫椅里,双眼微闭,额头搭着一块湿布。她的双手搁在扶手上,数据线还连着接口,指尖微微颤动。她没睡着,只是在感受那种熟悉的嗡鸣感——像是脑子里有根弦,和机器一起震动。
外面风停了一会儿。
阳光从棚顶裂缝照进来,落在雷达屏上,映出一层淡绿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