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设备。”他说,“不只是飞行器。通讯基站、电力调度箱、净水系统的控制终端……只要是带信号传输功能的,全部拆开查一遍。”
孟川停下笔,点头。
“还有,”陈砾直起身,“把所有非必要信号源关掉。临时用有线连接。能手动操作的,就别自动运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孟川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,“我现在就开始。”
陈砾看了他一眼。这个年轻人总是这样,话不多,做事利落。右手缺了三根手指,写字时笔握得歪,但画出来的图从不出错。他不像战士,也不像学者,更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齿轮,安静,但咬得住力。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陈砾说,“叫两个信得过的帮手。别让太多人知道这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川抓起工具箱,打开最下层,取出一副老式耳机,“我会用加密频道联络。”
陈砾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向棚口,阳光刺了一下眼睛。外面风不大,吹在脸上带着焦土味。广场方向传来几声敲打声,有人在修理围栏。远处的孩子还在玩弹壳风铃,声音断断续续。
一切都和半小时前一样。
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维修棚。孟川已经爬上青鸾号的驾驶舱,正用探针测试一组接口。工作台上,那个装着追踪器的塑料袋静静躺着,像一颗被挖出来的毒瘤。
他抬手摸了摸胸前口袋。奖牌还在那里,阿囡送的那块铁皮牌子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,走回棚内。
“给我一套检测工具。”他说。
孟川从梯子上探头:“你懂电路?”
“不懂。”陈砾说,“但我能看。”
他接过孟川递来的万用表和探针,蹲在起落架旁,开始一根线一根线地查。动作生疏,但仔细。每测完一段,就在本子上记下编号。
阳光从棚顶漏下来,照在他肩上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。
但他们的时间,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