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通道口，背对着那扇能救命的铁门，双拳紧握，机械臂发出过热的轻响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右拳举到耳边，工地上的收工暗号。

    意思是：**人在，墙就在。**

    主防墙上，十几名守卫陆续归位。有人捡起掉落的弹匣，有人把最后一捆燃烧瓶摆上垛口。第三号防御塔的红灯闪得更快了，炮口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一头巨兽已经冲到墙下，正用前肢猛刨地基。

    陈砾握紧刀柄，盯着它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野性，只有冰冷的指令感，像是被什么远程操控着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影母那句话的意思了——“你连下一波攻击来自哪里都不知道”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想毁掉这个家的人，一个都别想靠近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臂，指向来敌：“开火！”

    第一发燃烧弹扔了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砸在兽背上炸开火团。紧接着，零星的枪声响起，随后连成一片。第三号塔在最后一刻喷出一道高温射流，烧穿了一头兽的胸腔。

    可更多的兽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炮火渐渐稀疏。一名守卫趴在地上，徒手往枪里塞子弹，却发现弹夹空了。另一人抱着断裂的铁管，蹲在角落喘气。程远单膝跪地，一边换弹匣一边咳嗽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赵铁柱的机械臂开始冒烟，他干脆抡起整根钢筋当棍子使，砸向一只扑上来的兽头。

    陈砾的军刀已经卷刃，但他没松手。

    他站在最前面，脚下的土地滚烫，身后是残存的火光和沉默的人影。

    远处，最后一座防御塔的红灯熄灭了。

    黑暗吞没了半边围墙。

    兽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他张了嘴，想再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这时，赵铁柱忽然低吼了一句：“俺爹说，地里的苗，不怕风，不怕旱，就怕没人管。”

    程远喘着气接上：“那咱们……就当它的看护人。”

    陈砾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只剩下火光。

    他举起刀，指向夜空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一声尖锐的精神波动撕裂空气，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猛然炸开。

    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仿佛有人把一根针直接插进了脑髓。

    但他没倒下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，刀尖朝天，身后的火焰映出三道并肩而立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