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前，满脸惊骇。他的手还伸向某个开关，身体却已经被冲击波掀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张着嘴，似乎在喊什么。

    陈砾听不清，但读出了他的口型。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……我们的防护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火焰吞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巨大的火球从坑底冲起，顺着岩壁翻滚而上。冲击波横扫四周，将附近的设备全部掀翻，几根支撑柱当场断裂，砸向地面。火山口上方的云层被撕开一个大洞，阳光短暂地照了下来。

    青鸾号被气浪掀飞，尾翼重重撞上岩壁，发出一声闷响。警报灯疯狂闪烁，推进系统失灵，机身开始下坠。

    “迫降程序启动！”陈砾迅速切断非必要电源，拉起应急舵面。他努力控制姿态，让飞船以最小角度滑向南侧斜坡。

    地面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机体狠狠砸在焦黑的岩石上，向前滑行数十米，终于停下。驾驶舱盖自动弹开，浓烟从引擎舱冒出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味。

    陈砾解开安全带，左手撑着座椅站起身。木质义肢落地时发出一声钝响。他摘下头盔，呼吸了一口外面灼热的空气。

    火山口还在冒烟，但那股诡异的蓝光已经消失了。辐射云发生器被彻底摧毁，再也不会有人用它覆盖净土基地。

    他迈出舱门，站在斜坡上，望着那片废墟。

    火势渐渐减弱，露出倒塌的金属框架和碎裂的仪器残骸。在离爆炸点不远的地方，有一块翻倒的控制台，屏幕已经裂了，但还闪着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他朝那边走了几步，右手指向那片区域。

    风从坑底吹上来，带着余烬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