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住天空，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。

    陈砾转身走向维修棚。残骸已经被拖到门口，几个人正用帆布盖上。他没进去，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。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，一闪，又一闪。

    他知道孟川明天一早就会开始改控制器。小棠的身体还没恢复，不能让她再连。小六子虽然胆大，但经验不够。飞行器的问题不止一个，散热、信号、能源匹配，全都得解决。

    但现在多了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们必须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下一次试飞。

    否则，来的就不只是侦察机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棚外，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
    【签到成功。】

    掌心浮现出一包种子，标签上写着“耐寒麦3号”。他收进口袋，没打开看。这种子本来想等飞行成功后种下去，作为新阶段的开始。现在只能照常安排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天。

    云层很厚，看不到星星。但那架无人机应该还在，或者已经离开。不管怎样，它带走了画面，带走了数据，带回去了一个信息——净土基地，有东西能飞。

    风从西边吹来，带着一点焦味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腰间的军刀，刀柄有些发烫，是刚才趴下时贴地太久。他没拔出来，只是握住。

    远处，一架小型飞行器悄然脱离红外监控范围。它的机翼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暗红，像血滴在铁上。摄像头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试验场中央那个站立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信号切断。

    陈砾忽然抬头。

    他好像听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风，不是警报，也不是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是一种高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震动，像是金属在摩擦，又像是电流穿过电线。

    他盯着天空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赵铁柱从高台跳下来，跑到他身边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陈砾抬起手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
    那声音消失了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它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