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小脸惨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茫然。
刚才……那是什么?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又抬头看向那方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氤氲着淡淡血气的玉玺,最后,目光投向殿外,投向那传来隐约喊杀声的方向。
天京,这座城,从里到外,从上到下,都已经“病”了,被一种他无法理解、却本能感到恐惧的邪异所侵蚀。
他的父王洪秀全,那位沉迷于“天父”幻象的君主,或许在更早的时候,就已经在无意中,触碰甚至唤醒了一些绝不该触碰的东西。
而这方玉玺,这个权柄的象征,早已成了某种邪恶力量的信标或节点。
而他,洪天贵福,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,从触碰它的那一刻起,或许就已经被拖入了这场超越了凡俗战争的、更加深邃恐怖的漩涡。
他缓缓抬起手,捂住依旧残留着冰冷与悸动的胸口。
瞳孔深处,那点妖异的红光已然消失,但那冰冷咒文带来的战栗,与那惊鸿一瞥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贪婪“注视”,却已如同烙印,深深留在了他幼小而敏感的灵魂之中。
炮声,似乎更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