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康禄,身影开始微微波动,变得有些透明,显然维持这样的显化与诉说,对她这缕残魂消耗极大:“我能感应到,那黑蟒宿主对这股力量亦有所觉,只是尚未明确方位与引动之法。时间……不多了。此乃天机,亦是你我之机缘。如何抉择,在你,亦在那位曾大帅……”
话音渐落,白螭的身影连同周围幽暗的水域开始急速褪色、消散。康禄感到那股拖拽他下坠的力量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地向上浮起的失重感!
“嗬——!”
康禄猛地从床铺上弹坐起来,大口喘息,冷汗已浸透内衫。
帐外,天色仍是浓黑,距离天亮尚早。
但刚才梦中一切,历历在目,那“白螭”的话语,更是如同烙印,死死刻在他脑海之中。
千年恩怨,黑蟒,白螭,夺丹之仇,天京城下的地脉龙气,逆转胜负的关键……
他缓缓抬起手,借着帐外透入的微弱天光,仿佛能看到自己身上,那若有若无的、属于“黑蟒”及其宿主曾国藩的冰冷气息。而更深处,似乎也多了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梦中白螭的清凉印记。
这已不仅仅是刺探军情了。
这是一场跨越了千年的因果,一场可能决定现世天下归属的、超乎想象的博弈。
而他,康禄,一个原本只活在阴影中的密探,竟不知不觉,站到了这场博弈漩涡的边缘。
他必须立刻,禀报大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