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讥诮。
屠刀或许能斩断肉身,却斩不断这由背叛与屠杀亲手孕育出的恐怖孽果。
他体内的蟒魂,对那遥远的怨念波动依旧保持着警惕与排斥,但同时也传递来一种……吞噬的渴望。那怨念,对于蟒魂而言,似乎是一种混乱却“大补”的资粮。
曾国藩立刻以强大的意志压制了蟒魂的这份躁动。
那东西,沾之不祥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东北。
天京城,那座太平天国的“小天堂”,如今恐怕已成人间炼狱,鬼影幢幢。
杨秀清的“显灵”,是太平天国内部矛盾的总爆发,是其由盛转衰的致命转折点。这对他来说,无疑是天赐的良机。
但与此同时,他也清晰地感知到,那盘踞在天京上空的怨念,其强大与邪异,远超常人想象。
这已不再是单纯的人间争霸,更夹杂了难以言说的超自然恐怖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头也不回地对康福道,“密切关注天京动向,尤其是那‘显灵’之事。另外,我军各部,加紧准备,时机……快到了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平天国内部在那怨念侵蚀下分崩离析的未来。
而在他心底深处,一个念头悄然浮现:若日后面对这等怨念聚合之物,他体内这已然初步驯服的蟒魂,又当如何应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