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那挺直的脊梁,那沉稳的步伐之下,亲随队长却敏锐地感觉到,自家王爷的身上,似乎压上了一副比这浔阳楼还要沉重的担子。
石达开走下楼梯,离开浔阳楼,登上了停泊在江边的巍峨座舰。楼船起锚,缓缓驶离江岸。
暮色四合,最后一线天光被吞没。浔阳楼渐渐隐没在黑暗中,唯有楼壁上那酣畅淋漓、却又暗藏机锋的墨迹,在无人可见的深夜里,仿佛蕴含着无声的惊雷与冲天的剑气,静静地等待着炸响、出鞘的那一刻。
而伫立船头的石达开,手按剑柄,望着漆黑如墨的江面,眼神锐利如鹰。
天京的魔物,杨秀清的异变……这一切,绝不会就此结束。他心中的警兆,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。
一场不同于对抗清妖的、更为诡异叵测的暗流,已在太平天国的核心汹涌澎湃。而他,翼王石达开,已被卷入这旋涡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