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渠里的河水潺潺流淌,各族牧民轮流管护田埂,就像管护同心桥一样认真。学堂里,孩子们一起画的“三族同春”图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,图上的沙棘花、鹰羽、兽骨缠在一起,下面写着各族孩子的签名。互市的刺绣展成了固定活动,西域的商队每次来都要带几幅回去,说京城的贵人都抢着要“北疆同心绣”。林砚在巡查青稞田时,看见小巴图和小鹰羽一起给苗浇水,两人手里的瓢一个画着沙棘花,一个刻着鹰羽,舀水时瓢沿碰在一起,溅起的水花里都带着笑意。
年底的庆功宴,设在刚丰收的青稞田旁。烤全羊的香气里,混着新麦的清香,陈默举着装满青稞酒的碗:“今年青稞收了一万斤,够全镇人吃两年!”娜仁展示着新接到的订单:“京城的布庄要订一百幅‘北疆同心绣’,说要挂在皇宫里!”林砚望着眼前的人群,各族人穿着绣着共同图腾的皮袄,喝着同酿的青稞酒,孩子们围着篝火唱着《三族同春歌》,歌声顺着额尔齐斯河飘向远方。他忽然彻悟:北疆的治理,从来不是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,而是在改荒滩、绣长卷、种青稞的过程中,让各族人的心越贴越近——这心,比改良后的土地更肥沃,比绣在一起的图腾更坚固,是北疆最长久的生机与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