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的秘方和销货的路子,可自家茶园的产量有限。让他们与周边村落的农户合作,茶商提供茶苗、教炒茶的手艺,农户出地出工,采的鲜叶按市价收购,制成的茶叶卖了钱,再给农户分一成红利。这样一来,富户的产业能扩规模,村民的手艺有处使,比单纯捐钱更长久。”
苏清鸢顺着他的指尖看向舆图,月光落在图上,将那些标注映得清晰:“只是富户惯于独占利润,村民又怕被克扣,这‘产销契’的条款得订得细些才好。”“嗯,”林砚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考量,“我已让周秉文草拟契书,明确双方权责——富户若私吞利润、克扣工钱,府衙便收回其‘乡贤’牌匾;村民若偷工减料、私卖货物,便取消合作资格。再请乡绅、秀才组成评理队,有纠纷当场断明。只是富户的观念难改,村民的信任也需慢慢建,这事儿急不得,得一户一户谈,一桩一桩办。”
月光洒在庭院的荷花池上,刚种下的莲子已长出嫩叶。林砚知道,受限于时代,乡野脱贫之路漫长而曲折,仅凭富户捐银与官府扶持远远不够。但看着石坳村水渠中流淌的山泉,听着溪头村蒙学点传来的书声,他心中便有了底气——只要守住“民安为要”的初心,一步一步扎实推进,终有一日,江南的乡野会与杭城一样,处处是安稳的烟火,处处是鲜活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