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 —— 这既是百姓的认可，也是他归京前最珍贵的礼物。

    归京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同步进行。林砚在知府衙门内与知府大人对坐三日，将流民安置的后续跟进事宜逐条梳理 —— 从新建村落的赋税减免期限，到灾民用工的薪酬核算标准，均以朱笔标注在交接文书上；西域商路的维护更是摊开羊皮地图，用红绳标记出三起马贼出没的险隘，反复叮嘱需加强巡防；至于练兵手册的推广，他亲自示范如何结合沙盘推演，将文字条例转化为实战训练。

    与驻军将领的交接则在校场完成，林砚将刻有 “令” 字的青铜虎符郑重交予副将，又展开密折，逐项核对三个月一次的通信暗号与密语。他特意从行囊中取出一本装订细密的手札，内页夹着最新绘制的阵法图，“北疆局势变幻莫测，此图需在骑兵训练中着重演练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日清晨，林砚顶着薄雾踏入庆阳医馆。药柜间蒸腾着艾草与当归的气息，他解开苏清鸢托人送来的檀木药箱，将三十六个描金小瓷瓶依次排开。“这瓶雪顶参须配五钱藏红花，专治箭伤溃烂；此罐天山雪莲需用温酒化开，对寒症最是灵验。” 他用狼毫在宣纸上写下详细的煎服时辰，又从怀中掏出半块刻着 “砚” 字的玉佩，“若遇疑难杂症，持此玉佩去京城济世堂，自有人接应。”

    临行前一夜，林砚再次登上庆阳城头。夜色中，烽火台的灯光依次亮起，巡逻队的马蹄声远远传来，与城内的蛙鸣、犬吠交织在一起。他从怀中取出给苏清鸢写好的信，信中除了告知归期，还夹着一片庆阳的麦叶 —— 他想让她看看，这片他守护过的土地，有着怎样的生机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林砚的马车驶出庆阳城门。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路边送行，手中挥舞着麦穗与布条，口中喊着 “大人一路平安”。马车渐渐远去，庆阳的城墙在视线中变小，林砚留在这里的练兵手册，只要会继续按照上面的内容训练，未来守护边境是没有什么问题，这里的百姓也会过上安稳的日子。他撩开车帘，望着东方的朝阳，心中默念：“清鸢，我回来了。” 腰间的平安符轻轻晃动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，也像是在为这段庆阳岁月画上圆满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