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静立在侧的顾清歌美眸微抬，指尖轻点。
哗啦！
虚空震颤，法则之力瞬间凝成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，瞬息间便缠绕而上，勒住了二长老那张喋喋不休的嘴。
早在进来之时，她便已探查清楚。
这雪灵族内，唯有大长老是位仙王强者，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。
其余众人，不过是些土鸡瓦狗，翻手可灭。
“唔！唔唔！！”
二长老双目圆睁，满眼惊恐，双手死死抓住那漆黑锁链，试图将其扯断。
顾清歌神色淡漠，再次一指点出。
黑锁游走，瞬间将其五花大绑。
如同包粽子一般捆了个结结实实，连体内的仙力都被尽数封禁，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殿内终于清静了。
墨羽这才转头看向大长老，温和笑道。
“好了，大长老，刚刚我们说到哪了？”
大长老深深看了顾清歌一眼，心中惊骇。
这侍女……好强的手段！
她本来想劝诫墨羽，秦家乃是庞然大物，不可力敌。
可看他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态，以及那侍女随手镇压二长老的手段，似乎……真的有所依仗？
她沉吟片刻，试探着问道。
“不知小友……究竟是何许人也？背后又有何依仗？”
墨羽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。
“长生仙帝……大长老可曾听过？”
大长老微微一愣，随即茫然摇头。
仙界仙帝虽然不多，但也有些隐世不出的存在，她偏居一隅，确实未曾听闻这号名讳。
但她也不敢乱问，生怕说了什么不敬之语，被那位未知的仙帝感应到，引来祸端。
墨羽见状，也不意外。
毕竟师尊刚证道不久，名声还没打出来。
于是，他换了个说法。
“家师……便是一尊仙帝。”
他手掌一翻，一本古朴无华的书册出现在掌心。
上面仅有一个“心”字。
“这个……是落日仙帝亲手所赠，传授于我的修行法门。”
大长老瞳孔地震，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落日仙帝？！
那位传说中射杀九大妖帝的人族至尊？！
“你是落日仙帝的弟子？！”
她并未怀疑此事的真实性。
因为在仙界，仙帝不可辱，不可妄议，更不可冒充其弟子。
凡涉及仙帝因果，冥冥之中自有感应。
这少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称落日仙帝弟子，且拿出了蕴含帝威的信物，至今仍安然无恙……
那便说明，他没有撒谎！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墨羽并未撒谎。
他只说师尊便是仙帝，又没说是哪个。
叶汐湄是仙帝，这没毛病。
这书也确实是落日仙帝给的，也没毛病。
至于是不是师徒……那完全是大长老自己脑补的，与他何干？
而且那落日仙帝一看就是个温婉的好人，想必也不会怪自己借用一下她的名头吧？
一旁的叶汐湄正端着茶盏喝茶，更是完全不在意。
她还巴不得呢。
用别人的名头招摇撞骗，多省心，万一出了事也是找落日仙帝的麻烦，简直完美。
地上正拼命挣扎的二长老，此刻也彻底吓傻了，忘了反抗。
仙帝弟子？
自己刚刚居然骂了仙帝弟子是骗子？
大长老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，声音都变得恭敬了几分。
“您……当真愿意为了我们雪灵族，得罪秦家？”
毕竟秦家底蕴深厚，族内亦有仙帝坐镇。
墨羽闻言，收起书册，神色肃穆，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。
“长老放心。”
“玥儿姐既与我结拜，便是我亲姐姐。”
“她的母亲……自然也是我的母亲。”
“现在有人想用我的亲人做祭品，做炉鼎，甚至还要欺压我姐姐的族群……”
“我绝不答应！”
他大袖一挥，霸气侧漏。
“多说无益。”
“我去会会那所谓的秦家使者。”
说罢，他看向地上的二长老，冷冷道。
“二长老，带路。”
顾清歌心领神会，解开了二长老身上的部分束缚。
二长老从地上爬起，面如死灰。
这人……这是要亡她们雪灵族啊！
一边是仙帝弟子，一边是长生秦家，哪边都得罪不起。
无论谁输谁赢，夹在中间的雪灵族都讨不了好。
但在那几道恐怖气息的锁定下，她只能颤颤巍巍地在前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