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保山的母亲陈明媛前往上海看病,这才解开了众人心中的疑惑。
陈明媛患有高血压,人一上岁数,血糖又悄悄地高了上去。一开始只是容易渴、总犯困、人慢慢瘦下去,一查才知道,糖尿病也跟着找上门。年前,她感到胸闷心慌,心脏会毫无征兆地“突突”狂跳,在村卫生室输了七天液,症状却丝毫没有缓解。
高保山知道了这个情况,决定带她到上海看病。高保学找到哥哥,劝他说服母亲去大医院检查。高保山便与母亲商量去上海看病的事。
“不去!上海离我们又远,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。”&nbp;母亲陈明媛一口回绝。
“我们可以去找张院长。”&nbp;高保山说。
“哪个张院长?”父亲高连根问。
“张志胜院长。”
“你是说下乡,曾在公社医院看病的张志胜医生?”
“对!就是他!”
“我想起来了!前年他回高家庄,要了你一张照片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见到他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是院长?”
“对。他上班的医院,就在我们学校附近。”
“我记得他媳妇白白胖胖的。她现在做什么?”陈明媛问高保山。
“她和他在同一所医院,现在是外科护士长。”
“我记得他们有个女儿,是你小学同学,叫什么来着?”高连根问道。
“她叫张小莹,现在医院做护士。”
“你都见过他们了?”&nbp;高保山从没有跟家里提起见过张志胜或张小莹,此刻说起来倒像是和他们一家很熟络似的,高连根不禁有点感到疑惑。
“见过了。”
“张志胜院长也让你看了照片?”高连根越听,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看了。他女儿张小莹拿给我看过。她来学校找我,后来又带我去见了她父母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高连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爹,娘,其实我之前得了阑尾炎,就是在他们医院做的手术。”说到这里,高保山只好如实坦白自己生病手术的事。
“你这孩子!生病了怎么不跟家里说?害得彩霞一趟趟地往家里跑,担心你病了,说要去上海看你!”陈明媛埋怨道。
说着,她抬手要打高保山,却又慢慢放下了。儿子已经长大,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说打就打。
“他娘,那咱……去上海?”高连根侧过头,与陈明媛商量。
“去吧,他爹。保山手术人家帮了这么大忙,以前咱不知道,现在既然知道了,按理说也应该去谢谢人家。”陈明媛叹了口气,说道。
她心里莫名地感到不安。
倒不是因为自己病,也不是担心自己病;高保山有这么多事瞒着家里,不能不令她感到一阵揪心的失落与不安!
“让彩霞跟着去。”看到韩彩霞从外面进来,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。
“舅妈,让我去做什么?”&nbp;韩彩霞问道。
“陪我去上海看病。”
“我陪你就行了,彩霞家里也有事,还让她去做什么?”高连根问陈明媛。
“一来,她在身边伺候我方便;二来,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去上海一次,也见见世面、开开眼界,别总窝在家里。再说,她不是也和张小莹是同学么,好说话。”
“张小莹是谁?”&nbp;韩彩霞询问高保山。
“你还记得小学的时候,从上海来的那个插班的女同学吗?”&nbp;高保山问韩彩霞。
“记得。她还送给你一块香橡皮。”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。”&nbp;高保山尴尬地说道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我说的张小莹就是她。”
高保山一说到张小莹,眼神下意识地躲开韩彩霞,说话也说得吞吞吐吐、躲躲闪闪,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。略显激动的语气,反倒令韩彩霞越听,越不安。
“你过去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的事。”韩彩霞说。
“我也是得了阑尾炎在他们医院做手术,才跟张小莹熟悉起来的。”高保山这样回答,并不算说谎。
“就是你不回信的时候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么,我不去上海!”韩彩霞突然态度坚决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不去?”屋里的陈明媛听到,立即喊“必须去!”
她知道韩彩霞在担心什么。
屋里只剩下她们娘俩,她拉着韩彩霞的手说
“彩霞,别担心,你去看看也好。保山和张小莹到底有没有事,你去了,也就知道了。你放心,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一瞬间,韩彩霞想再次拒绝;不过,转念一想,她还是改变主意。她也不想让舅妈失望。
“麻烦你了,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