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东南方向那片阴沉水域的中心偏左位置:“就……就在那里……水面下……很深……那‘声音’和‘光’……都是从那里来的……很近……又好像……很远……”
他所说的“很近又很远”,显然指的是物理距离与某种精神或维度层面距离的差异。
贾瑄顺着他的指向望去,那里正是之前判断的、残破阁楼所在的区域。他点了点头,对赵武师道:“赵师傅,你与两位供奉留在此地,保护阿二,并随时准备接应。何五,你带另外两位供奉,还有我,我们轻装简从,从陆路摸到那片土丘附近,先与陈五汇合,再设法潜入水下废墟!”
“公子,您要亲自涉险?”赵武师和何五同时急道。
“我必须去。陈五被困,情况不明,需要有人统一指挥。而且,有些判断,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做出。”贾瑄语气不容置疑,“此地虽偏,但未必安全。赵师傅,阿二就交给你了。若情况不对,或者阿二有失控迹象,立刻带他撤离,不要犹豫!”
赵武师深知贾瑄脾性,一旦决定,难以更改,只得郑重抱拳:“公子放心,老朽在,阿二在!”
阿二看着贾瑄整理装备、准备出发的背影,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与不安。他想说自己也能去,想说自己或许能帮上更多忙,但体内力量的躁动和脑海中的混乱让他明白,自己现在过去,可能不是助力,而是累赘,甚至是……隐患。
“公子……”他忍不住开口,声音干涩,“您……一定要小心……那里……给我的感觉很不好……非常……不好……”
贾瑄回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决绝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他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对何五一挥手:“出发!”
三人如同三道轻烟,迅速没入了茂密的芦苇丛中,向着数里外那片杀机四伏的土丘潜行而去。
荒滩上,只剩下赵武师、阿二和两位沉默的供奉。秋日的阳光苍白无力,芦苇在风中发出永恒的哀鸣。阿二望着贾瑄等人消失的方向,又感受着脑海中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迫近的、源自水底深渊的呼唤与低语,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,混合着血脉深处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的悸动,缓缓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知道,最后的时刻,就要到了。而他,这个被命运和诡异力量选中的少年,究竟会成为终结噩梦的钥匙,还是……开启更大灾难的锁孔?答案,即将在那片被淹没的废墟深处,被血与火、疯狂与理智共同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