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发其力量更深层次的异动。贫道方才施法时,亦隐约察觉,其力量核心深处,似乎仍有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与外界遥相呼应的‘躁动’,只是被暂时压制了。”
内外呼应!贾瑄心头更沉。这意味着,只要外界那个“牵引源”还在活动,阿二就可能再次被引动,甚至成为对方定位或影响的目标!
必须尽快找到并摧毁那个牵引源!
就在这时,净室外传来陈五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声音:“大人!急报!”
贾瑄心中一凛,示意赵武师继续看护阿二,自己与张天师快步走出净室。
陈五手中捏着一张小纸条,脸色极其难看:“大人,派往白云观附近监视的兄弟传回消息:约一炷香前,有三名形迹可疑、作游方道士打扮的人试图接近白云观后山禁地,被观中护法道士拦下,双方发生短暂冲突,那三人身手不弱,见事不可为,立即退走,身法诡异,已失去踪迹。观中道士在其退走处,捡到这个。”
陈五递上一物。那是一枚小巧的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,入手沉重冰凉,正面浮雕着一只模糊不清的、仿佛笼罩在雾气中的异兽轮廓,背面则是一个扭曲的、如同漩涡般的符号。
贾瑄和张天师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令牌背面的漩涡符号上,两人脸色都是大变!
那符号的形态风格,与阿二描述的归墟“核心”意象,与皮册上描绘的扭曲图案,何其相似!甚至与宫中密库那些石板碎片上的部分纹路,隐隐有着神似之处!
“这是……他们的信物?!”贾瑄寒声问道。
“恐怕是的。”张天师接过令牌,指尖拂过那漩涡符号,感受着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异样气息,沉声道,“而且,他们开始行动了。目标,或许是贫道,或许是观中封存的某些典籍法器,又或者……是想试探,甚至干扰贫道对宫内之事的处理。”
敌人的触手,已经明目张胆地伸向了白云观!这意味着,他们的行动在升级,更加肆无忌惮!
贾瑄握紧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水月庵线索还未完全理清,阿二状况危殆,北疆异动,如今白云观又遭窥伺……对手正在从多个方向同时施压,搅动风云。
“陈五,何五!”贾瑄转身,声音冰冷而决绝,“暂停其他次要调查,集中所有精锐人手,给我死死盯住水月庵、白云观、以及可能与‘雾隐客’、‘黑船’相关的所有线索!加派人手保护张天师及其观中重要人物、典籍!通知各城门守军、漕运关卡,严查可疑人员物资,尤其是与海外、北方相关的!我要知道,到底是谁,在背后操控这一切!立刻去办!”
“是!”陈五、何五凛然应命,转身疾步而去。
张天师看着贾瑄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,轻叹一声:“贾大人,山雨欲来啊。”
贾瑄望向净室方向,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,缓缓道:“天师,风雨已至。你我皆在舟中,唯有同舟共济,劈波斩浪,方能觅得生机。阿二……就拜托您和赵师傅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书房。他需要重新梳理所有线索,制定更主动、更犀利的反击策略。被动防御,只会被这越来越急的风雨彻底吞噬。
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,那么,就该轮到猎手,布下真正的天罗地网了。无论这网中的,是人是鬼,是前朝余孽还是海外妖邪,他贾瑄,都要将其一网打尽,彻底终结这来自深渊的威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