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大人请放心,若真是李万明杀了林五两,不用你们动手,我亲自动手砍了李万明。”
说完,秦帅回头问李万明,“李万明,你有没有杀林五两?”
“没有!”李万明面无表情,回答的相当肯定。
“那听说你今日冲撞了两位锦衣卫的大人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秦帅又问道。
李万明立刻躬身,将沈春二人如何拿出假尸骨、假令牌,在东台府城门前公然构陷自己一事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随着他的叙述,帐内气氛愈发冰冷。
秦帅的脸色,也一寸寸地阴沉了下去。
啪!
秦帅把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,冷冷道。
“李万明是我麾下爱将,于陈平卫挫败胡人阴谋,更于阵前亲手射杀胡人左千夫长,保我边关安宁!
请功的奏章,月前已快马送抵京城。”
“两位大人如此办事怕是有些不妥!”
“是,是,是卑职办事不周,唐突了李校尉!”沈春只能干笑回应,笑的腮帮子都疼了。
紧接着,秦帅话锋陡然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!
“当然,他若真敢杀害锦衣卫,本帅也绝不姑息!”
“两位大人放心,此事,本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!”
“来人!传仵作!”
沈春的脸色瞬间大变,连忙再次从软凳站出来,冷汗直流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秦帅!这……这可能真是下官办错案了,下官愿当面给李校尉赔礼道歉!”
“怎么能不用?”
秦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必须验!查案,就要查个水落石出!来人,给两位大人上茶!”
热茶很快端了上来,沈春和周安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坐在椅子上,却是如坐针毡。
尸体是假的,看李万明那老神在在的样子,他们就知道尸体是假的。
这怎么经得住查!
没过多久,一名老仵作便捧着一份验尸格目走了进来。
秦帅猛地抬起头,喝问道,“结果如何?”
老仵作冲着秦帅拱了拱手,这才回答道。
“回禀秦帅,死者左腿短半寸,牙齿少了两颗,年龄四十五岁左右,死于一个月前,致命伤脖子一处,腹部一处,”
说着,仵作恭恭敬敬的把验尸报告递了上来。
秦帅拿起报告,看了一眼,挥手叫仵作退下,这才抬起头看着沈春问道“沈春,林五两,今年多大?”
“二……二十六!”沈春结结巴巴的回道。
“左腿可有跛疾?”
“双……双足俱好,并无残缺!”沈春额头冷汗滚滚。
“可有常年吸食旱烟的习惯?”
“我们锦衣卫……严禁此等恶习。”沈春几乎都要崩溃了。
砰!
秦帅猛地一拍桌案,声如炸雷!
“我边军将士在关外浴血拼杀,拱卫皇朝!你们这些朝廷鹰犬,却在背后栽赃陷害我军中良将!你们究竟是何居心?!”
“此事,我必会上奏兵部李尚书,定要问个明白!”
沈春和周安再也扛不住这如山般的压力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叩头如捣蒜。
“秦帅息怒!是小的们查错了线索!林五两……林五两可能不是在榆林卫失踪的,我们……我们再去别处查查!”
看着两人卑微如狗的模样,秦帅脸上的怒意缓缓收敛,嘴角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“两位既然来了,想必是掌握了一定的线索。
查,必须查!我榆林卫,定当鼎力配合!”
“本帅就给两位指派一个最好的帮手吧!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李万明的身上。
“李万明,从现在开始,你放下手中一切军务,专职陪同两位大人,调查林五两失踪一案。”
“你,有没有问题?”
李万明微微一笑,躬身领命。
“卑职,领命!”
啊!
沈春和周安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无比,叫李万明自己查自己。
这……这比直接把他们赶出榆林卫叫他们更加难受。
帅帐之内,气氛诡异。
李万明领了秦帅的“命令”,竟真的转过身,对着沈春和周安二人,露出了一个公事公办的笑容。
“两位大人,既然秦帅有令,那从此刻起,在下便是这案子的主事人了。”
“请!”
李万明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,沈春,周安互相看了一眼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跟李万明一起出了秦帅营帐。
北风如刀,
沈春,周安再也不是刚来榆林卫的意气风发,垂头丧气,跟斗败的公鸡一般随着李万明进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