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隐在营门左侧的黑石嶙峋处,炼虚炉散出的淡紫金光将他与众人的气息尽数遮掩,先天武体的感知力如细密的蛛网,将营门内外的一切尽数捕捉——营门内是一片开阔的黑石广场,广场上数十名邪魔弟子正结阵操练,魔功运转间,黑色魔气翻涌成浪,广场四周立着四座哨塔,塔上各有一名邪魔弟子持着魔弓,弓上搭着淬了魔毒的箭矢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;广场尽头是四座相连的魔帐,帐外魔气最是浓郁,正是四名罡丹境魔将的居所,隐约能感受到帐中散出的强悍气息,皆在罡丹境初期,其中一座魔帐的气息,竟隐隐逼近中期。
石渊缩在凌霄身侧,指尖轻戳兽皮地图,凑到凌霄耳边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阁主,前营内除了千名化罡境弟子,还有四座魔将帐,帐后是魔粮库与魔器库,库中藏着邪魔的灵石、丹药与灵器,再往后便是通往后营的隘口,后营有罡丹境后期的魔将驻守,更是布了邪魔的锁罡阵,寻常罡丹境强者入阵,罡气便会被锁死。”
凌霄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那两名守营门的邪魔弟子身上,眸中闪过一丝冷光。营门是入营的唯一通道,哨塔环伺,广场上还有操练的邪魔弟子,硬闯定然会打草惊蛇,唯有先解决营门守卫,再以幻境惑住哨塔与广场弟子,方能悄无声息潜入营中。
他抬手以灵光传讯,向众人布置指令:“火玲珑,你以赤焰凝幻形,化作瘴气翻涌之态,引哨塔左侧魔弓弟子的注意;天剑门二位,以剑光凝细影,绕至哨塔右侧,扰其心神,不可暴露踪迹;秦战与两名丹武阁弟子,随我解决营门守卫,丹武火封喉,不留声响;余下两名丹武阁弟子,以罡气凝风,将守卫尸体卷至崖下,抹去痕迹;石渊,你守在此处,见机接应。”
众人皆以灵光回应用命,各自凝神蓄力,按指令悄然散开,身影融入瘴气,只余淡淡的灵光在瘴气中若隐若现。
凌霄待众人各就各位,指尖凝起一缕空间之力,裹着自己与秦战三人,身形如鬼魅般贴向营门,脚下借黑石棱角借力,竟未发出半分声响。炼虚炉的紫金灵光愈发淡渺,将四人的气息压至极致,连守营门的邪魔弟子,都未察觉身后的杀机正在逼近。
距守卫不过三丈,凌霄眸色一凝,抬手做了个斩喉的手势。秦战与两名丹武阁弟子心领神会,丹武罡气凝于指尖,淡金色的丹火在指尖微漾,专克邪魔的丹武之力悄然蓄势。
就在此时,营门左侧哨塔下,突然涌起一阵赤红色的瘴气,瘴气中隐约有异兽嘶吼的虚影,正是火玲珑以赤焰凝出的幻形。左侧哨塔的魔弓弟子见状,猩红的目光立刻被吸引,抬手便要拉弓射向瘴气,口中厉声喝问:“何物作祟?!”
右侧哨塔的魔弓弟子闻声,正要转头查看,两道微不可察的白色剑光突然从瘴气中射出,剑光擦着塔壁掠过,带起一阵细微的罡风,竟凝出数道细小的人影,在塔下一闪而逝。那弟子心中一惊,以为有武者潜入,立刻持弓对准塔下,注意力被尽数吸引。
广场上操练的邪魔弟子,也被哨塔的动静惊动,纷纷转头望向营门方向,阵型微微散乱。
就是此刻!
凌霄身形骤动,空间之力瞬间爆发,整个人如一道残影,出现在左侧守卫身后,右手成掌,掌心丹火微漾,狠狠拍向守卫后心。丹火裹着罡气,瞬间穿透魔甲,灼烧着守卫的经脉,守卫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神魂被丹火瞬间净化,连一丝魔气都未散出。
秦战与两名丹武阁弟子也同时出手,丹火封喉,掌风劈颈,右侧守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便悄无声息殒命,尸体被两名丹武阁弟子迅速接住,以罡气凝风,轻轻卷向营门旁的黑石崖下,崖下瘴气翻涌,瞬间便将尸体吞没,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。
不过数息,营门守卫便已被尽数解决,干净利落,未惊动营中一人。
凌霄抬手示意众人跟上,身形率先踏入营门,炼虚炉的紫金灵光铺成一道淡渺的光径,顺着广场边缘的黑石阴影,朝着魔将帐后方的粮器库方向延伸。四人脚步轻盈,借着阴影与瘴气遮掩,避开广场上操练的邪魔弟子,那些弟子虽被哨塔动静惊动,却只顾着张望,竟未发现阴影中悄然掠过的身影。
火玲珑见众人已入营门,立刻收了赤焰幻形,与天剑门二位剑修汇合,三人循着紫金光径的方向,也悄然潜入营中,石渊紧随其后,手中兽皮地图不停翻动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生怕触碰到营中的邪魔禁制。
营中处处布有细微的魔纹禁制,皆以魔气催动,贴在黑石地面与帐幔之上,一旦有生人气息触碰,便会发出魔鸣,惊动全营。凌霄走在最前,先天武体的感知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