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。”
又过数日,在一次关于城防改进的联合议事上,一位陈朝工部官员发言时,顺口说道:“……此事还需朱公定夺。”
满座稍静。
朱元璋神色自若,点头道:“李司业请讲。”
自此,“朱公”之称,在非正式场合渐成常例。
朱元璋自称,也多在“我”与“朱某”之间。
唯有徐达、汤和、刘基等旧部,私下仍坚持称“陛下”,朱元璋亦不阻止。
这细微的称谓变化,如春雨润土,无声却标志着某种落地与融合的开始。
文明的种子,既要扎根新土,也需褪去部分旧壳。
夜晚,澄心阁内灯火常明。
朱元璋、徐达、汤和、刘基等人会聚。
“陈朝制度,确有其长。”徐达道,“但其民,似少了些生气。若遇计划外大变,恐应对不及。”
“其势能科技,精深奥妙。”刘基道,“然其路径,与吾等摸索之路迥异。仿佛早知答案。”
朱元璋听着,沉默不语。
他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。
但眼下,不是深究之时。
“无论其根源为何,”朱元璋最终开口,“其力可借,其道可学。”
“我等带来之火种,并非要变成他们。”
“而是要以我之骨血,融彼之金石,铸就新刃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学下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火种已埋下。
它需要时间。
而光幕之外,幽能的阴影,仍在膨胀。
铁鸦军的意志,从未远离。
沙漏正在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