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赫图阿拉方向出发,像无数条根须,向西南方向蔓延。
其中最深的一条“根须”,已经延伸到了锦州城附近。
“深度超过常规……”
张诚喃喃道。
“它们在做什么?”
身后的岳飞沉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张诚摇头。
“但这种深度的幽能活动,消耗的能量是地表活动的十倍以上。”
“清国不惜代价做这种事……”
他调出光幕的衰减数据。
“恐怕和这个有关。”
屏幕上,代表光幕稳定度的曲线,在过去半个月里,出现了三次剧烈的陡跌。
虽然每次都能恢复,但恢复后的基准线,一次比一次低。
“薄弱点的贯通周期,可能又提前了。”
岳飞沉默片刻。
“我们需要通知明国吗?”
“怎么通知?”
张诚苦笑。
“上次发送的预警信息,只传过去几个破碎的词。”
“而且现在光幕湍流强度太高,强行发送只会让信号畸变更严重。”
他看着监测屏上那条深入锦州地下的幽能根须。
“只能希望……”
“他们自己能察觉到。”
他们没有察觉。
或者说,察觉的时候,已经有点晚了。
第四天拂晓。
锦州城北墙中段,负责监听深井的军士突然感到脚底传来剧烈的震动。
不是炮击那种瞬间的冲击。
是持续的、闷雷般的轰鸣。
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他扑到井边,向下看去。
井水在沸腾。
不是热的沸腾。
是幽蓝色的光芒从井底涌出,将整口井照得透亮。
“来了!”
他嘶声大吼。
“地底!它们来了!”
几乎同时。
那段城墙开始倾斜。
不是被撞倒的倾斜。
是地基软化,墙体自身的重量压垮了自己。
砖石崩裂。
裂缝中,幽蓝的毒雾喷涌而出。
“炸!”
早已守在附近的工兵点燃了引线。
轰!
城墙内侧预埋的炸药爆炸。
那段正在融化的墙体,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碎石和融化的泥浆四散飞溅。
但更多的掘地兽从地底钻出。
不是五头。
是十五头。
它们从炸开的缺口两侧同时现身。
口器张开。
十五道幽蓝的毒雾射流,横扫整个缺口区域。
“发生器阵列!对准缺口!”
祖大寿在远处的指挥塔上嘶吼。
六台发生器调整角度。
金光轮转,压向毒雾。
两股能量在空中对撞。
滋滋的爆响震耳欲聋。
毒雾被金光遏制,无法继续扩散。
但掘地兽没有停止喷吐。
它们在消耗。
用十五头掘地兽的能量储备,消耗六台发生器的势能核心。
“它们在赌……”
祖大寿看明白了。
“赌我们的核心先耗尽。”
他转头,看向副将。
“城墙缺口能堵住吗?”
“已经在用沙袋垒了,但毒雾太浓,人靠不近。”
“用炮轰!”
“什么?”
“用火炮,轰击缺口两侧的掘地兽!”
“可是陛下,它们离城墙太近——”
“执行命令!”
半刻钟后。
锦州城头的火炮调转炮口。
对准了自家城墙的缺口。
“放!”
实心弹呼啸而出。
砸在掘地兽坚硬的晶化背甲上。
有的弹开,有的嵌了进去。
掘地兽的喷吐出现了短暂的紊乱。
毒雾的强度减弱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。
沙袋被民夫疯狂地抛进缺口。
一层。
两层。
“发生器功率全开!”
金光大盛。
毒雾被逼退三丈。
缺口,被勉强堵住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消息传回应天时,朱元璋正在和李善长计算下一批军械的造价。
听完军报,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地底攻势……”
“这是阳谋。”
李善长低声道。
“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