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堡墙开始震动。
“点火!扔!”
守备官嘶吼。
浸满火油的柴捆被点燃,推下城墙。
火焰暂时阻断了攻势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,火焰在菌毯上燃烧的速度,比昨日慢了三成。
菌毯在适应。
或者说,清军在调整污染场的特性。
“援军……还有多久?”
守备官哑声问。
无人回答。
就在这时,东北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以及一种奇特的、如同无数金属片震动的尖啸。
一支黑色骑兵如利刃切入战场边缘。
他们并不冲击兽群主力,而是高速掠过,将一支支尾部拖着火焰的箭矢射向兽群后方的菌毯连接处。
火油罐炸开,点燃菌毯。
更关键的是,骑兵队伍中央,数辆马车上的奇特装置发出了低沉的嗡鸣。
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所过之处,菌毯的蠕动明显减缓,甚至开始局部枯萎。
畸变兽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“是宁远的‘净尘营’!他们带了新家伙!”
城头爆发出欢呼。
但欢呼很快戛然而止。
远方清军大营中,响起了低沉如牛角的号声。
幽蓝的光晕骤然增强。
大地深处传来隆隆震动。
更远处的地平线上,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正在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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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州城头,祖大寿放下了千里镜。
他的手很稳,但心底的寒意,却比这辽东的春风更刺骨。
“传令。”
他对身后的吴三桂说。
“从今日起,锦州全员口粮减两成,箭矢、火药、异铁粉配额减三成。”
“省下来的,全部入库。”
“我们要做好……被围困一年的准备。”
吴三桂年轻的脸庞绷紧。
他望向北方,那里,幽蓝的光正在天地交界处汇聚、升腾。
仿佛一头巨兽,正在缓缓睁开眼皮。
“一年之后呢?”
他轻声问。
祖大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拍了拍这个年轻副将的肩膀,然后转身,走向城楼。
背影挺直如枪。
有些问题,不需要答案。
因为答案,只在血与火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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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英殿的烛火,亮至后半夜。
朱元璋(朱越)终于批完最后一份奏章。
他起身,走到殿外的汉白玉栏杆前。
应天城的灯火在脚下蔓延,更远处,是沉睡的万里山河。
他知道,此刻的宁静,只是风暴前的假象。
百年竞速,已然开始。
而第一道血色的序幕,正在辽东的黑土上,缓缓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