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城头“异铁”兵器,不足百件。
而怪物,已陆续登城。
厮杀瞬间白热化。
守军以命换命,往往三四个人才能换掉一只怪物。
城头血流成河。
灰蓝色与鲜红色混杂,刺目惊心。
“首领!东段撑不住了!”
徐达满身是血冲来,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。
朱越(朱元璋)看向东城墙。
那里,已有十余只怪物站稳脚跟,守军节节败退。
再这样下去,城墙必破。
他咬牙。
“发信号。”
“让常遇春出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!”
三支红色响箭升空。
西门瓮城门开。
常遇春一马当先,五十骑如铁流涌出。
他们没有冲向城外敌军主力。
而是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,直扑东段。
“马队上城了!”
守军惊呼。
常遇春率骑兵冲上城墙马道——这是濠州城墙特有的设计,宽达丈余,可容双马并行。
五十骑在城头奔驰。
“异铁”长刀借着马势,斩出一道道银灰弧光。
怪物被撞下城墙。
被刀锋撕裂。
被马蹄践踏。
骑兵过处,怪物为之一清。
“干得好!”
守军士气大振。
但常遇春知道,这只是暂时。
骑兵在城头奔驰,风险极大。
一旦马失前蹄,连人带马坠下城墙,便是死路。
且战马体力有限,最多再冲两个来回。
而城下,黑甲兵主力还未动。
黑袍人站在远处高坡上,看着城头骑兵肆虐。
他残缺的身躯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“终于……出来了。”
他抬起仅存的左手。
掌心晶体尖刺亮起。
却不是射向城头。
而是射向天空。
一道蓝色光柱冲天。
信号。
城下,三百黑甲兵同时抬头。
眼中蓝光大盛。
然后,他们动了。
不是冲向城墙。
而是分成三队,每队百人,奔向城墙不同段落。
每队黑甲兵中,有十人扛着粗大的金属筒。
筒口对准城墙基座。
“那是什么?”汤和惊道。
朱越(朱元璋)瞳孔骤缩。
他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在前世,那叫“攻城锤”或“破城锥”。
但那些金属筒泛着幽蓝光泽。
不是普通金属。
“瞄准那些扛筒的!”
他急吼。
弓弩手调转方向。
箭雨落下。
但黑甲兵举盾护卫,箭矢难近。
三队黑甲兵已抵达城墙根。
金属筒抵住墙基。
筒身蓝光流转。
嗡——
低沉的轰鸣响起。
城墙开始震动。
砖石缝隙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他们在震塌城墙!”
徐达嘶声。
“滚石!砸!”
巨石砸下。
黑甲兵不闪不避,任由巨石砸碎数人。
但剩余者依旧维持金属筒,蓝光越来越亮。
城墙震动加剧。
东段一段女墙,轰然崩塌。
碎石滚落,露出墙体内夯土。
“缺口!”
元军步卒中爆发出欢呼。
黑袍人笑了。
“冲进去。”
“杀光他们。”
元军步卒如潮水般涌向缺口。
城头守军想阻挡,却被残余怪物缠住。
眼看缺口就要被突破。
朱越(朱元璋)拔刀。
“跟我来!”
他率亲卫冲向缺口。
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常遇春的马队,从城头直冲而下。
五十骑,如一把尖刀,撞入涌向缺口的元军人潮。
血肉横飞。
马蹄踏碎颅骨。
长刀斩断肢体。
元军阵型被硬生生撕开。
但马队也陷入重围。
常遇春左冲右突,身上已添数道伤口。
他看见朱越(朱元璋)率亲卫杀来。
“首领!别过来!”
他嘶吼。
“这缺口守不住!”
“带人撤!从南门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