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蒸发。
而“异铁”疙瘩的温度,在明显升高。
“郭荣,去找个陶罐,装些干净河水来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陶罐取来。
朱越(朱元璋)将那点粘稠物刮入水中。
粘稠物遇水不溶,反而开始扩散,将整罐水染成淡蓝色。
他将“异铁”疙瘩悬在罐口上方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罐中淡蓝色的水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。
十息后,水恢复清澈。
而疙瘩表面的温度,已经烫手。
朱越(朱元璋)迅速将疙瘩移开。
冷却过程中,那些流动的蓝光逐渐暗淡,最终恢复原状。
“净化过程消耗能量……”
他若有所思。
“而且,能量来源可能就是疙瘩本身储存的……某种对抗性物质。”
这个发现,让他既振奋又担忧。
振奋的是,“异铁”确实是对抗幽能污染的有效武器。
担忧的是,产量太低,消耗太快。
以现在的产量,根本不可能净化整条河流,更别说对抗那堵灰蓝色的“墙”。
“首领!”
汤和快步跑来,脸色发白。
“东边哨探回报,十五里外的李家庄……也出事了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整个庄子,三百多口人,全部失踪。”
“情况和渔村一样,屋里东西都在,人没了。”
“但这次……地上有脚印。”
汤和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人的脚印。”
“是三趾,有蹼,像……像某种大型水鸟。”
“脚印从淮河边一直延伸到庄子中央,然后消失在一个新出现的坑里。”
“坑底,全是那种蓝色粘液。”
朱越(朱元璋)握紧拳头。
污染在扩散。
沿着淮河水系扩散。
而那些失踪的人……
他想起白河镇的笼车,想起那些“不像人也不像牲畜”的挣扎声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,在脑中成形。
“传令所有哨探,立刻撤回,不得再单独行动。”
“营地进入最高警戒。”
“夜间岗哨加倍,所有篝火彻夜不熄。”
“是!”
汤和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
朱越(朱元璋)叫住他。
“派人去濠州方向,找到常遇春传信兵的回传路线。”
“告诉他们,白河镇行动取消,立刻撤回。”
“黑甲兵的主力可能已经出城,他们现在潜入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
汤和一惊。
“可常哨长他们已经潜伏两天了……”
“那就发信号,用烟花,用烽火,用一切方法,通知他们撤退。”
朱越(朱元璋)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
“……是!”
汤和快步离去。
朱越(朱元璋)望向北方。
白河镇方向。
常遇春,还有那二十个最精锐的兄弟……
希望还来得及。
希望他们能看到信号。
希望他们能……
活着回来。
与此同时。
白河镇外五里,山林中。
常遇春趴在岩石后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城墙。
黄昏已至。
城头亮起了幽蓝色的灯火——那不是火把,而是某种嵌在城墙里的发光晶体。
蓝光有规律地明灭。
像呼吸。
他身后,二十名精锐老卒无声潜伏。
每个人都披着伪装,脸上涂着泥灰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两天两夜。
观察到了城门的开关规律,守军的换防时间,甚至摸清了运输车队的路线。
只等今夜子时,趁守军最疲惫时行动。
但就在这时。
南方天际,忽然升起三道红色烟火。
在渐暗的天空中,炸开刺目的红光。
常遇春瞳孔骤缩。
那是营地约定的紧急撤退信号。
三道红光,代表最高危险,立即撤离。
“常头儿……”身旁老卒低声道。
常遇春咬牙。
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白河镇。
城门就在那里。
粮仓、武库、衙门的方位,他们都已摸清。
只要潜入,放火,制造混乱……
但军令如山。
撤退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