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飞快计算。
历史知识告诉他:
常遇春是天下罕见的猛将,但性烈嗜杀,历史上常孤军深入,虽屡建奇功,却也多次涉险。
而刘伯温,最擅长的便是庙堂运筹、战略布局,以及……应对各种“异常”。
眼下局面:
白河镇有邪阵,须尽快破坏,否则后患无穷。
营地即将面临水患,必须尽快迁移。
而自己手中,有刚刚来投的、史上本应是自己左膀右臂的两位顶级人才。
但常遇春的“勇”和刘伯温的“谋”,在此刻产生了矛盾。
“徐达,叫常哨长、汤和、郭荣,还有两位新来的铁匠师傅,立刻到议事棚。”
“刘先生,也请一同前来。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议事棚内。
众人齐聚。
常遇春胳膊上的伤已包扎好,但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。
朱越(朱元璋)看着他,脑中闪过史书记载:
“常遇春,字伯仁,怀远人。貌奇伟,勇力绝人,猿臂善射。”
“自言能将十万众,横行天下。”
“洪武二年,暴卒于柳河川,年四十。”
暴卒。
年仅四十。
朱越(朱元璋)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
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
他迅速将当前局势说明:白河镇邪阵、即将到来的水患、营地的困境。
常遇春第一个拍桌子。
“那就打!趁那帮妖人还没成气候,砸烂他们的坛坛罐罐!”
“咱们现在士气正旺,新来的兄弟都想立功!”
刘基却摇头。
“常将军勇武可嘉,但邪阵诡异,恐非武力可破。”
“基观白河镇方向,黑气冲天,隐有血光。”
“此时攻城,恐正中其下怀,徒增祭品。”
常遇春瞪眼。
“那按书生的意思,就干看着?”
“非也。”刘基平静道,“当谋定后动。”
他转向朱越(朱元璋)。
“首领,基有三策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上策,迁营避水,此乃当务之急,刻不容缓。”
“中策,遣死士潜入白河镇,不攻城,只放火。”
“烧粮仓、武库,尤须烧衙门——若邪阵核心在此,纵不能毁,亦可扰乱其进程。”
“下策……”
刘基顿了顿。
“围城打援,断其外势,待其自乱。”
朱越(朱元璋)沉默。
他看向常遇春。
“常哨长,若让你带人潜入放火,需要多少人?”
常遇春咧嘴。
“给俺十个不怕死的兄弟,趁夜摸进去,烧他个底朝天!”
“但……”
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。
“那些黑甲兵,刀枪不入,只有砍头才行。”
“若在城里被围住,怕是出不来了。”
朱越(朱元璋)点头。
他知道,常遇春历史上多次率精骑突袭、以少胜多,但那是正面战场。
这种潜入破坏,并非他最擅长的。
“两位铁匠师傅。”
朱越(朱元璋)看向那两位从怀远逃来的匠人。
“新炼出的‘异铁’,对黑甲兵有效吗?”
老铁匠犹豫道:
“回首领,前天常哨长带回来的黑甲兵头颅,俺们试了。”
“用‘异铁’刮那蓝色毒血,毒血会褪色。”
“但……但若是直接砍黑甲兵的身子,能不能砍透,没试过。”
年轻铁匠补充:
“不过,俺们发现,那‘异铁’在靠近黑甲兵头颅时,会自己微微发热。”
“像是……有反应。”
朱越(朱元璋)眼睛一亮。
“发热?”
“对。像是有灵性似的。”
刘基忽然开口:
“可是‘兵煞相感’?”
老铁匠一愣。
“先、先生也懂这个?”
“古籍有载:神兵利器,遇邪祟则自鸣,遇煞气则生温。”
刘基看向朱越(朱元璋)。
“若此铁真能克制妖邪,或可铸为破敌利器。”
朱越(朱元璋)深吸一口气。
他脑中飞快权衡。
史实上,刘伯温的谋略多次挽救危局。
而常遇春的勇武,则是开辟战场的利刃。
现在,水患迫在眉睫,邪阵日渐成型。
“徐达、汤和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即刻开始勘测高地,寻找适合迁营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