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常遇春。
“常哨长,能做到吗?”
常遇春咧嘴。
“首领放心,遛狗的本事,俺们熟。”
“好。”
朱越(朱元璋)直起身。
“三天后,新一批‘异铁’刀应该能出二十把。”
“全部配给马队。”
“步卒用普通刀矛,但每人配一罐火油,遇到黑甲兵,泼油放火。”
“火有用?”
“不知道,但总得试试。”
四人又商议了些细节,各自散去准备。
朱越(朱元璋)回到营房,摊开地图。
白河镇的位置,卡在淮西通往北方的要道上。
打下这里,等于在元军腹地钉进一颗钉子。
但更重要的,是那座城里的粮仓。
探子回报,白河镇的粮仓,存粮至少五千石。
够营地现在两千人吃大半年。
有了这些粮食,他才能放开手脚扩军。
才能应对北方那越来越近的威胁。
他正思索着,门外传来郭荣的声音。
“首领,新来投奔的人里,有个书生想见您。”
“书生?”
“是。自称青田人,姓刘,名基,字伯温。”
朱越(朱元璋)手中炭笔一顿。
刘基?
这名字……
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一时想不起。
“带他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郭荣领着一个青衫文士进来。
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眼神却很亮。
见到朱越(朱元璋),拱手行礼。
“在下刘基,见过朱首领。”
“先生不必多礼。”朱越(朱元璋)示意他坐。
“听说先生从青田来,路途遥远,为何投我这小小的‘刀犁营’?”
刘基坦然坐下。
“基游历四方,所见所谓义军,多者劫掠百姓,少者固守山头。”
“唯闻首领立‘刀犁’之旗,有耕战之志,破妖兵之威。”
“故特来相投,愿效微力。”
朱越(朱元璋)打量他。
“先生有何所长?”
“略通经史,粗知天文地理,亦曾研习兵法谋略。”
“哦?”朱越(朱元璋)来了兴趣。
“那依先生看,我这营地,当下该如何行事?”
刘基不假思索。
“当取白河镇。”
朱越(朱元璋)眼睛微眯。
“为何?”
“白河镇乃淮西咽喉,取之可制四方。”
“其仓有粮,其库有铁,足供首领扩军养民。”
“更关键者——”刘基顿了顿,“此地北接妖氛,南临江淮。占此镇,可筑屏障,护一方百姓。”
“若取不下呢?”
“必取之。”刘基语气坚定,“首领新得民心,士气正盛。此时不取,待元军调集大军,或妖兵增援,则悔之晚矣。”
朱越(朱元璋)沉默。
这书生,眼光倒是毒辣。
“先生可知,白河镇内有黑甲妖兵?”
“略有耳闻。”刘基点头,“然妖兵虽悍,其数有限。以正合,以奇胜,可破之。”
“何为奇?”
“火攻,水淹,陷阱,诈降……皆可为奇。”
刘基从容道。
“妖兵既非凡躯,必有其弱。寻其弱而击之,事半功倍。”
朱越(朱元璋)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然后,忽然笑了。
“先生既来,便请暂留营中,参赞军务。”
“三日后我军攻白河镇,还请先生随行观战。”
“若有所见,直言无妨。”
刘基起身,郑重一礼。
“基领命。”
他退下后,朱越(朱元璋)独自坐在营房中。
手指轻敲桌面。
青田刘基……
他总觉得,这名字背后,似乎藏着什么。
但此刻无暇深究。
当务之急,是白河镇。
是那些黑甲兵。
是北方越来越浓的阴影。
他起身,走到墙边。
那里挂着一面简陋的木质盾牌。
盾牌中央,刻着刀犁相交的图案。
他伸手,摸了摸那图案。
“刀犁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
“若这世道真成了妖魔鬼怪横行的地狱……”
“那我这把刀,就要犁出一条活路。”
夜色渐深。
营地各处,灯火通明。
匠营在赶制刀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