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过去!怕个鸟火!”
“他们没多少油!”
“上!梯子架起来!”
果然。
扔下去的油罐只有寥寥几个。
火焰很快被扑灭。
梯子重重靠上了木墙。
“长矛!”
汤和的声音已经嘶哑。
“刺!”
第一排长矛从墙垛缝隙狠狠捅出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猝不及防;
被铁矛头捅穿皮甲;
惨叫着跌下梯子。
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。
刀光闪烁。
几根木制矛杆被砍断。
“第二排!上!”
第一排后退。
第二排挺矛再刺。
墙头一时间陷入混战。
官兵仗着甲胄和凶悍;
不断向上攀爬。
守军依靠墙垛和长矛;
拼命向下捅刺。
不断有人中刀倒下。
也不断有人惨叫着摔落。
朱越没有留在墙头指挥。
他带着徐达和另外十来个身手最好的;
直奔营地唯一的木门。
门后。
那根粗大的撞木正在被十几个官兵合力冲击。
咚!
咚!
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木屑飞溅。
“准备!”
朱越低声道。
门后;
汤和事先安排的二十名青壮屏住呼吸。
手里攥着削尖的长竹竿。
从门缝里死死盯着外面。
咚!
又一次猛烈撞击。
门闩终于断裂。
大门被轰然撞开一道缝隙。
“杀进去!”
门外的官兵兴奋地吼叫。
用力推开残破的门扇。
然后。
迎接他们的是从门后阴影里猛刺出来的、密集的竹矛。
噗嗤!噗嗤!
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人瞬间被捅成了筛子。
后面的吓得急忙后退。
“堵门!”
朱越喝道。
事先准备好的、钉满尖木的厚重木板被迅速抬上来;
卡在破损的门框后。
暂时封住了缺口。
但东侧墙头的压力越来越大。
已经有官兵翻上了墙头。
刀光闪过;
一个守军的头颅飞起。
鲜血喷溅。
“退!退到第二道土墙!”
朱越知道不能再硬顶。
“交替后退!”
“长矛队断后!”
命令下达。
墙头的守军开始沿着搭建的木板通道;
向营地内第二道更简陋的土墙撤退。
长矛队且战且退。
用密集的矛阵阻挡追兵。
官兵翻过木墙;
嚎叫着追来。
双方在营地内部狭窄的空地上绞杀在一起。
这时。
朱越等待的机会来了。
“点火!”
他对着石阵方向吼道。
石阵旁;
几个一直待命的青壮立刻将火把扔进事先挖好的浅坑。
坑里铺满了干燥的茅草和煤粉。
轰——
一道火墙瞬间窜起。
不高。
但足够阻隔视线和通路。
更重要的是。
火焰升腾的瞬间。
石阵上那些刀犁刻痕;
似乎微微亮了一瞬。
很微弱。
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追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;
脚步莫名地踉跄了一下。
像是突然头晕。
虽然很快恢复;
但这一瞬的迟滞;
给了守军拉开距离的机会。
“撤到土墙后!”
守军全部退入第二道防线。
官兵被火墙阻隔;
一时无法追击。
骑将在墙外看得暴跳如雷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两百多人打不过千把泥腿子!”
但他也看出;
对方早有准备。
工事层层叠叠。
抵抗异常顽强。
再打下去;
就算能赢;
自己这三十骑兵和两百步卒;
恐怕也要折损大半。
远处。
营地土墙后。
朱越清点着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