遣。”
张诚说。
“天工院最新器械,任你取用。”
“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他站起身。
“三个月内,捣毁母巢,击溃北元主力。”
“让草原十年内无力南犯。”
三个月。
岳飞脑中飞快盘算。
时间紧。
但若能集中全力,并非不可能。
“需要陈先生助阵。”
他说。
“君上会随军。”
张诚点头。
“但他的能力,不能滥用。”
“北境作战,以常规战力为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那么——”
张诚扫视众人。
“诸位可还有疑问?”
吴用起身。
“张枢密,我等初来乍到,便授重职、委重任。”
“陈朝朝野,可有非议?”
张诚笑了。
“有。”
他坦然道。
“但陛下说了,非常之时,用非常之人。”
“陈朝立国一百八十年,靠的不是论资排辈,而是能者上、庸者下。”
“诸位在洛阳证明了自己,这就够了。”
他走到岳飞面前。
“岳帅,陈朝与伪宋不同。”
“这里不看出身,不看资历,只看你能做什么。”
“做成了,便是功臣。”
“做不成——”
他拍了拍岳飞的肩甲。
“便与寻常败将同罪。”
“很公平,不是吗?”
岳飞缓缓点头。
“既无异议,今日便到此。”
张诚说。
“诸位先回宅院,熟悉装备。”
“明日此时,枢密院会送来详细作战方略及北境兵员册。”
“三日后,启程赴镇北关。”
众人起身行礼。
走出枢密院时,已近午时。
阳光刺眼。
岳飞站在阶前,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院门。
“就这么定了?”
王贵低声问。
“咱们真要带兵去打北元?”
“不然呢?”
岳飞系紧臂甲绑带。
“吃了陈朝的饭,穿了陈朝的甲,就该做陈朝的事。”
他迈步下阶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
他望向北方。
“打北元,便是为洛阳的弟兄报仇。”
马车驶来。
岳飞登车前,最后看了一眼皇城深处。
陈稳此刻应在那里。
这位君上没有出现在军议中,但每项决定背后,都有他的影子。
岳飞忽然想起昨夜陈稳说的话。
“换了个地方打。”
没错。
战场换了。
敌人未变。
他掀开车帘。
“回宅院。”
“整备行装。”
“三日后——”
他沉声道。
“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