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作用于身体表面的强化。
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、对肌肉控制、神经反应、五感敏锐度乃至意志力的全面提振与协调。
仿佛原本需要十分力才能做好的动作,现在只需七八分力就能完成,而且更快、更准。
原本在剧烈运动和紧张情绪下难以控制的呼吸与心跳,变得沉稳有力。
甚至眼中敌人的动作,都似乎稍微清晰、缓慢了一丝。
十六倍效能赋予。
在陈稳的精准操控下。
于此刻,降临到这支即将与强敌碰撞的伏兵头上。
“嗯?!”
李老棍只觉浑身一轻,一股久违的、充满力量的感觉涌遍四肢百骸。
来不及细想这熟悉的“感觉”从何而来。
敌人的刀锋已近在咫尺。
“来得好!”
他暴喝一声,不闪不避。
原本略显仓促的横刀格挡,在某种精妙的微调下,变成了一个略带角度的斜撩。
铛!
刺耳的金铁交鸣!
那疯狂冲来的嵌晶骑兵势大力沉的一刀,竟然被李老棍看似并不格外魁梧的身形,硬生生架住,并巧妙引偏。
刀锋擦着李老棍的肩甲划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
而李老棍的反击,几乎在格挡完成的瞬间就已发出。
厚背砍山刀借着对方力道被引偏、中门微露的刹那。
如同毒蛇出洞。
由下至上。
疾刺!
噗嗤!
刀尖精准地从骑兵皮袍与胸甲的缝隙间钻入。
没柄。
那骑兵狂吼一声,动作僵住,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。
李老棍毫不停留,一脚踹翻敌尸,拔刀。
环顾四周。
只见得到“赋予”的部下们,仿佛集体开了窍。
长枪手刺击的时机和角度变得刁钻。
刀手闪避和协同补位流畅了许多。
原本可能一冲即溃的阵线,竟然奇迹般地顶住了这支百人嵌晶骑兵的决死冲锋。
甚至还隐隐形成了反包围。
“哈哈!痛快!”
李老棍精神大振。
“兄弟们!加把劲!剁了这群鬼崽子!”
同样的场景。
在战场其他几个关键接敌点,以不同的形式上演。
得到针对性“赋予”的陈朝部队,无论是正面的重步营,侧翼的伏兵,还是已经开始从两翼包抄的轻骑。
其作战效能,在关键时刻得到了质的飞跃。
他们并非突然变成超人。
而是在最需要的时候,将原有的训练、勇气和配合,发挥到了近乎极致的水平。
此消彼长。
北元军最后的疯狂反扑,如同撞上礁石的浪头。
虽然激起惨烈的血花,但终究粉身碎骨,无力回天。
崩溃。
开始从局部,向着全军蔓延。
那些普通的北元骑兵,早已被连绵打击夺去了胆气。
此刻见最依仗的“嵌晶勇士”们纷纷被斩杀,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。
他们不再理会军官的呵斥甚至砍杀。
扔下武器。
掉转马头。
或者干脆跳下马匹。
用尽一切办法,向着唯一的生路——北口方向,亡命奔逃。
尽管那里,有铁砧营和无数陷阱在等待着。
但求生的本能,压倒了一切。
兵败如山倒。
……
鹰瞰岩上。
陈稳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。
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立刻被寒风吹冷。
同时对数支不同位置、承担不同任务的部队,进行精确的、不同梯度的能力赋予。
并维持足够长的时间。
这对他的精神负荷,远超寻常战斗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沸腾的系统成长条,在激烈的战场反馈和自身高负荷运转下,又向前扎实地推进了一截。
距离那个界限,似乎只隔着一层极薄、极脆的窗户纸。
但此刻,并非突破的最佳时机。
他缓缓调整着呼吸。
目光依旧冷静地追随着战场态势。
看到北元军彻底崩溃,化作无数股逃窜的浊流,涌向峡谷北口。
看到石墩的铁砧营如同真正的铁砧,将逃兵撞碎、碾平。
看到己方各部,开始有条不紊地追击、分割、俘虏。
大局已定。
这场精心策划的“诱敌深入,伏击歼灭”之战。
已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。
被引入野狐岭的北元前锋与中军主力,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