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咽。
陈稳缓缓闭上眼。
指尖,那枚母牌,以及手中的暗红矿石,都在微微发烫。
仿佛在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伪宋世界的困局,洛阳的攻防,岳飞的联军,固然重要。
但……
陈朝。
那是根。
是所有“变数”最后的堡垒,是文明得以延续的土壤。
若根被掘断,一切皆休。
“王茹。”
他的声音,在狭窄的石穴中响起,平静得可怕。
“带灰隼回城,找最好的医官,不惜代价治好他。”
“然后,通知岳飞、林冲、吴用。”
“明日清晨,帅府正堂。”
“我有要事,必须与他们相商。”
王茹在穴外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她听出了陈稳语气中,那份深藏的、却已不容更改的决断。
灰隼挣扎着想说什么。
陈稳抬手制止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
“你们送来的消息,很重要。”
“接下来的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只是将那份沉重的军报和矿石,紧紧攥在手中。
转身。
走出了石穴。
迎面是凛冽如刀的夜风,和远方洛阳城头,在黑暗中孤独闪烁的几点灯火。
抉择的时刻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