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上说得对，这力量有其极限，会消耗，会衰减。

    真正的考验，在后面的路。

    他下令安置伤亡同袍，队伍继续南下。

    每个人脸上的风霜血痕更重，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，出发时那股“神助”般的力量正在慢慢回归平凡，但随之而来的，是更加坚硬的决心——他们本就是百里挑一的精锐，没有那股额外的力量，他们依然是能撕开敌阵的利齿！

    第四日、第五日……

    行程愈发艰难，遭遇敌军斥候和关卡频率增加。

    “赋予”的效果进一步衰减，队伍更多地依赖严格的纪律、娴熟的配合和决死的意志前进。

    伤亡时有发生，但无人掉队。

    第五日黄昏，先锋斥候带回朱仙镇被占、前路被锁的消息。

    林冲登上矮丘远眺，暮色中郾城方向的烟柱令人心悸。

    他拔出佩刀，刀锋映着残阳。

    体内，出发时那澎湃的力量已十去七八，但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属于自己的战意，却在血火征程中淬炼得愈发精纯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！”

    他声音嘶哑，却带着千锤百炼后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前面，就是郾城！岳将军在等我们！”

    “金狗挡了路，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，是五百个同样嘶哑、却斩钉截铁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杀！！！”

    这声“杀”，不再依赖任何额外的赋予。

    纯粹，直接，充满历经千里跋涉、冲破重重阻截后，誓要达成目标的钢铁意志。

    最后的四十里，他们将用这意志，以及北望军的名号，去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