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偶尔会远程施加极其微弱的【集中赋予】,并非直接提升其能力,而是如同清风拂过,扫除他们精神上的疲惫,激发灵感火花。
这种精微的操作,对势运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却往往能在关键时刻,让某个苦思冥想的工匠灵光一现。
……
五日后,赵老蔫再次求见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又兴奋莫名。
“陛下!成了!初版‘守心符’,制成了三枚!”
陈稳打开锦盒,只见三枚巴掌大小、色泽温润的白玉符静静躺在明黄绸缎上。
玉符表面,以极其精微的技艺,铭刻着复杂而规整的几何纹路与符号,这些纹路并非装饰,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能量通道。仔细看去,仿佛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稳定而和谐的微弱波动从中散发出来。
“此符以陛下赐下的于阗顶级羊脂玉为基,内部杂质极少,结构最是稳定均匀。”赵老蔫介绍道,“符文阵列经过十七次重大调整,最终定型,能持续产生一种特殊的稳定波动场。”
“只是……其干扰‘影蚀’波动的效果如何,尚需实际验证。”
陈稳拿起一枚玉符,入手温润。
他集中精神,以势运感应仔细探查。
能清晰“感知”到,玉符周围确实形成了一层极其微弱、却稳定存在的干涉场,这场域的性质与他自身的势运有些许相似之处,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调和力量。
当他的感知模拟着一丝“影蚀”的阴冷波动靠近时,那干涉场立刻产生明显的干扰效应,将阴冷波动的强度大幅削弱。
“有效。”陈稳肯定地点点头,“虽防护范围仅限佩戴者周身尺许,强度亦有极限,但确能起到显着的干扰与削弱之效。”
他沉吟片刻,对侍立一旁的王茹和钱贵道:
“是时候进行实测了。”
……
张员外郎府邸,已被靖安司的人秘密看守起来。
他本人依旧处于时而浑噩、时而激动偏执的状态,被太医署用了安神的方子,才勉强安静休养。
陈稳并未亲至,而是在皇宫中,通过势运气旋远程感应。
王茹与钱贵,带着一枚“守心符”,在严密防护下,进入了张员外郎的卧室。
卧室内,药味弥漫。
张员外郎躺在床上,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,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念叨着“害我”、“刁难”等词语。
周身那股阴冷的“影蚀”波动,比起几日前,似乎更加活跃了几分。
王茹示意侍卫上前,小心地将那枚“守心符”,佩戴在张员外郎的胸前。
玉符贴上皮肤的瞬间,其散发的稳定波动场似乎与人体生物场产生了某种耦合。
那层微不可查的干涉场悄然扩散,将张员外郎的头颅和心胸要害笼罩其中。
几乎就在同时,张员外郎身体猛地一颤!
他原本涣散的眼神,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,仿佛大梦初醒般,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胸前的玉符上。
“……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却不再充满癫狂的臆测。
王茹与钱贵紧紧盯着他。
然而,这清明只持续了不到十息。
张员外郎脸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,双手抱头,身体蜷缩起来。
那玉符散发出的干涉场剧烈波动起来,仿佛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。
他周身的阴冷波动并未消散,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,更加疯狂地冲击着玉符形成的防护场。
“呃啊……走开……都走开……”张员外郎再次陷入混乱,但这次的呓语中,少了几分偏执的指控,多了几分纯粹的痛苦与挣扎。
玉符的干涉场在坚持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后,逐渐开始减弱,其散发的稳定波动也似乎变得不那么平稳。
“取下玉符。”钱贵冷静下令。
侍卫小心地将玉符取下。
张员外郎的挣扎渐渐平息,再次恢复到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,只是脸色更加苍白,仿佛精力被透支。
……
御书房内,通过势运感应远程“看”完全过程的陈稳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效果如何?”他问向刚刚返回复命的王茹与钱贵。
王茹回禀:
“陛下,此符确有效用!佩戴之初,张员外郎神智有短暂清醒,周身那阴冷波动亦被明显干扰削弱。”
“然,其体内侵蚀已深,‘影蚀’之力盘根错节,玉符产生的场域尚不足以将其根除,只能形成僵持。且玉符似乎存在某种‘能耗’,难以长久维持最强效果。”
钱贵补充道:
“据臣观察,此符更像是一面‘盾牌’,能有效抵御外部持续的精神干扰,防止情况恶化,但对已侵入心神深处的负面影响,清除效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