袅袅飘向房梁某个角落——那里,隐约可见几张褪色的、边缘卷曲的纸符,用饭粒粘着,符上的朱砂早已黯淡成褐色。
“张献忠……阴兵?” 田老巴子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老木头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字字凿进寂静里。
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寸,又骤然低伏,光影剧烈晃动,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。
“秦良玉,晓得不?” 他磕了磕烟斗,灰烬落在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
“明朝那个女总兵土司,我们石柱的。她的白杆兵,厉害。”
他抬起眼皮,那两点幽光直直看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土墙,看到了沟外那层叠的山峦。
“就是在这洗脚沟……伏杀了张献忠三千兵。一个,都没跑脱。”
“三千?” 二毛下意识重复,声音有些干。
田老巴子没理会,继续用那种平直却瘆人的语调说:
“白杆兵用的白杆枪,枪杆子是白蜡杆子,硬中带韧,枪头淬过石柱的寒铁,专破铁甲。但老辈子传,那枪杆子里,还封着东西。”
“封着东西?” 唐守拙追问,脊柱深处那沉寂的盐龙脉,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。